掛了電話，我把幾件事放在一起。
蘇徹用父親號碼給我母親打電話，蘇徹關機消失。蘇正接到陌生電話後慌張出門，我車底盤下面有軍用定位器，是錢志遠帶來蘇正裝的。
這幾件事是一條線還是幾條線？
如果蘇徹在給自己找退路，他不需要動我的車，定位器是衝著我來的，那是另一撥人的手筆，顧明山的人。
但蘇正既是蘇徹的人，也是顧明山收買的人，兩頭吃。
我拿起包，往門口走。
手機又響了，忠伯。
“夫人的車剛在城東下了高架，但沒有往收費站方向走，是拐進了……”
“老廠房。”
這回忠伯停了三秒。
“蘇董，你和夫人提前溝透過？”
“沒有。”我按了電梯鍵，“忠伯，我現在過去，你派兩個人先到廠房外圍盯著，不要進去，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誰的車送你？”
“打車的。”
我不能坐自己的車，那上面有定位器，而且我說了不拆，那就不能讓它出現在老廠房附近。
電梯下到一樓，我從酒店側門出去，在馬路對面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個離老廠房兩條街的地址。
車開出去之後，我給陸崢發了條訊息：“蘇徹用我父親的手機號給我媽打了電話，我媽現在在城東老廠房。”
回覆很快：“要我派人嗎？”
“不用，我自己去。”
“小心點。”
我沒回，陸崢今天瞞了我太多東西，方遠的錄音、7200萬的事、他和陸清之間的來往，我現在沒辦法完全信任他，但也沒到翻臉的時候。
計程車開了二十多分鐘，我在離廠房兩百米的路口下車，付了現金。
這個地段很偏，路邊是廢棄的批發市場，鐵門鏽跡斑斑，幾根電線杆上的燈已經亮了，天快黑了。
我走到廠房外牆邊，掏出手機給忠伯打了個電話。
“人到了嗎？”
“到了，兩個人在北側圍牆外，夫人的車停在正門裡面，另外還有一輛車，黑色豐田凱美瑞，臨時牌照。”
“蘇徹在裡面？”
“大機率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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