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的車在隧道入口被交警攔下時，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忠伯的電話先一步進來：“找到了，車熄火了，電瓶虧電，你母親沒事，正在等道路救援。”
我靠回椅背，胸口那根弦鬆了半拍，又繃回去。
“她為什麼關機？”
“手機掉進座椅縫隙裡了，剛撈出來。”忠伯停了一下，“不過，她副駕駛座上有一個牛皮紙袋，裡面是空的。”
她從翠園走的時候帶著東西，進隧道之後東西沒了，車又恰好熄火。
太巧了。
“忠伯，調取城東隧道今晚的出入監控，重點看我母親的車停的那段時間，有沒有其他車輛靠近過。”
“明白。”
“把她接到翠園，安排人二十四小時貼身，理由隨便編。”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向宋嘉。
“蘇正的定位現在在哪？”
“還在城東化工路那個倉庫，沒動。”
“好。”我把阿哲那部手機裡的錄音發給宋嘉，“備份三份，一份給忠伯，一份存公司保險櫃。”
宋嘉照做，沒問為什麼。
我站起來，膝蓋上的傷口還在隱發脹，止疼藥的效力快到尾巴了。
“通知人事部擬一份解除勞動合同函，被解除人蘇正，理由嚴重違反公司安全管理制度，證據附錄為車庫定位器的排查報告和監控截圖，今晚出函，明早八點送達。”
“直接開除？”宋嘉抬頭看了我一眼，“不等他回來？”
“不等。”
我往電梯走，聲音沒回頭：“同步通知安保部全體人員，即刻起安保隊長一職由孫磊代理，原安保班底全員停職審查，新安保團隊由忠伯安排人接管。今晚十二點前完成蘇氏總部、翠園、醫院三個點位的換防。”
宋嘉跟在後面，平板上已經在打字發訊息。
電梯到了一樓，我的手機震了。
程野：“蘇正出來了，沒帶那個接他的人，自己開車，往回走。”
“跟著。”
“要不要攔？”
“不攔，讓他回來，回到蘇氏大樓來。”
我要他走進那扇門的時候，安保已經不是他的人了，門禁認不出他的臉，工牌刷不開任何一道閘機。他會站在前臺，像個外人一樣被攔住，然後有人遞給他一封信。
這是他應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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