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下去。
監控畫面裡，那個女人四十出頭，燙著棕色捲髮，穿一件杏色風衣，手裡攥著一個黑色手提包，站在前臺正中間，嗓門大得隔著螢幕都能聽見。
蘇雪梅，我的親姑姑，蘇正的母親。
孫磊的對講機傳來安保的請示，我按了通話鍵：“讓她上來。”
宋嘉看我一眼，我說：“二十三樓小會議室，別進我辦公室。”
三分鐘後，蘇雪梅被帶上來了，她進會議室的時候步子很快，像趕著來要債的。
“蘇晚。”她開口就直呼其名，連“董事長”三個字都省了，“你開除蘇正，一聲招呼都不跟家裡人打？”
“他不是員工嗎？公司開除員工需要跟誰打招呼？”
“他是你表哥！”蘇雪梅把包摔在桌上，“你爸在的時候，正兒是怎麼護著你的？你爸屍骨未寒，你就這麼對他？”
我沒接這句話，端起茶喝了一口。
“蘇正涉嫌出賣公司機密，配合外部人員在我車底安裝定位器，”我放下杯子，“這事移交法務了，你來找我沒用。”
“什麼定位器？什麼機密？你有證據嗎？”
“有。”
蘇雪梅愣了一下，我看著她的表情，那不是“驚訝”，是“沒料到我手上已經有了”。
她換了個策略，聲音軟下來：“甜，正兒是犯了錯，但他欠的那些錢……你知道他是被人逼的，那些放高利貸的，”
“七百萬。”我打斷她，“誰幫他還的？”
蘇雪梅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你不說我替你說，”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方成律所，何秀蘭的公司，蘇正今天下午三點去的，他欠的錢，是那邊的人填的窟窿。”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蘇雪梅把目光從我臉上挪開，然後做了一件讓我脊柱發涼的事，她笑了。
不是被拆穿後的尷尬，是“終於不用演了”的釋然。
“你查得挺快。”她坐下來，把手提包拉到面前，語氣變了，“那我也不繞了。”
“蘇徹是你爸的兒子，何秀蘭跟了你爸很多年，比你媽還早。你以為你爸的遺囑是唯一說了算的東西？”蘇雪梅看著我，“蘇徹有繼承權，這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
“所以你幫他？”我的聲音自己聽著都遠，“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爸出事之前，你是不是想問，正兒靠近顧明山的人，是不是我牽的線？”蘇雪梅把那個黑色手提包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張紙，推過來。
是一份DNA親子鑑定報告，我父親生前做的，被鑑定人：蘇懷遠，蘇徹。結論：支援親子關係。
“何秀蘭拿著這個來找過我，”蘇雪梅說，“你爸活著的時候不確定他是不是自己親生的，還做了鑑定，我是蘇家人，我也有良心，這孩子該拿到屬於他的東西。”
我看著對面這張帶著薄怒和理直氣壯的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蘇正不是棋子，是交換物。蘇雪梅把自己的兒子“借”給顧明山的勢力使用，換來的是蘇徹上位之後蘇正能拿到的利益份額。
。碼籌做子兒生親拿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