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蘭。”我說。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蘇董事長果然聰明，一聽就知道是我。”
宋嘉握方向盤的手收緊了，餘光掃向後視鏡，那輛GL8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條毒蛇盯著獵物。
“你想說什麼？”我問。
“你母親今天下午給我送了份大禮，”何秀蘭的聲音慢悠悠的，“遺囑原件、股權信託檔案，還有懷遠當年留下的一些東西。”
“她求我放過你，”何秀蘭繼續說，“說只要我答應不動你，蘇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權可以分給蘇徹。”
“所以？”
“所以我在想，你母親這麼著急把東西送出來，是不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她笑了，“我是想告訴你，你母親的交易，我不接受。”
宋嘉猛打方向盤，車子突然變道，後面的GL8緊跟著切過來，車距又近了幾米。
“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權確實誘人，”何秀蘭說，“但蘇小姐你還活著，這些東西就不算數，蘇懷遠當年舉報顧明山洗錢的那封信，我手裡有副本，還有你的筆跡樣本，明天下午三點，劉維會收到一份舉報材料，內容是蘇氏集團現任董事長蘇晚，涉嫌參與境外洗錢、偽造財務報表。”
我閉了閉眼睛。
“到時候巡視組一查，你名下那些跟顧氏有關聯的資金往來，可都說不清楚了，”她語氣輕鬆，“你猜巡視組會先抓誰？是顧明山，還是你？”
“你覺得我會坐以待斃？”我說。
“我覺得你沒時間了，”何秀蘭說，“現在是晚上九點四十，距離明天下午三點，還有十七個小時二十分鐘，這段時間裡，你要麼想辦法阻止我見劉維，要麼…”
她停了一下。
“要麼就提前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省得我還要多費手腳。”
GL8突然加速，從側面逼了上來，宋嘉罵了一聲，踩死油門往前衝。
“蘇小姐，後面那輛車，”何秀蘭笑了笑說，“你後面有輛車跟著吧？你可以讓你的司機試試能不能甩掉他們，不過我建議你別試，因為高架路上出了事，連搶救的時間都沒有。”
宋嘉看向我，眼神緊繃。
我做了個手勢，示意她繼續開。
“何秀蘭，”我說，“你確定要跟我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她笑出聲，“蘇小姐，你搞錯了一件事，從頭到尾，死的都只會是你這條魚，我的網好得很。”
前方是一段高架路，兩邊沒有匝道出口，宋嘉的車速已經飆到一百二，但GL8還在後面咬著。
“你母親送來的那些東西，我會收下，”何秀蘭說，“但交易作廢，蘇徹會拿到他應得的那份股權,你名下的資產,等你進去了,自然有人幫忙處理。”
“顧衍之？”我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何秀蘭說，“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我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腦子飛快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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