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立刻察覺，減速並道，準備下高架。
“蘇小姐，”何秀蘭的聲音變冷了，“聰明過頭不是好事。”
“我只是想知道，”我說，“我父親當年對你不薄，現在你就是這麼對他女兒的？你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十秒鐘，”何秀蘭說，“我給你十秒鐘考慮，要麼現在停車，我讓後面的人撤，要麼繼續開，等下了高架，他們會採取行動。”
“你不敢，”我說。
“我為什麼不敢？”
“因為你背後那個人不會同意，”我說，“我要是死在車禍裡，動靜太大，巡視組會介入調查，所有的線索會一路查到你背後那個人頭上。”
何秀蘭沒說話。
“你背後那個人現在最需要的，是讓我安安靜靜地因為“洗錢”被巡視組帶走，然後死在看守所裡，或者等案子結了之後，死在獄裡。”我說，“光明正大，沒人懷疑。”
“但如果你現在弄死我，”我說，“你背後那個人，會第一個弄死你滅口。”
高架路的出口近了。
宋嘉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等我指令。
“何秀蘭，”我說，“我們可以談。”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但笑聲裡沒什麼溫度。
“談什麼？”
“交易，”我說，“你要的是蘇氏股權，我給你。但有個條件。”
“你說。”
“告訴我，你背後那個人是誰。”
何秀蘭沉默了三秒。
“蘇小姐，你在錄音？”
“明天上午十點，”何秀蘭說，“我約地方發給你，你一個人來,我們聊聊。”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提前動手？”
“因為我背後那個人，確實不想讓你死得太難看，”何秀蘭說，“蘇小姐，明天見。”
電話結束通話。
GL8在後視鏡裡掉頭，消失在夜色裡。
宋嘉鬆了口氣，握方向盤的手指還在發抖。
我坐在後座，盯著熄滅的手機螢幕。
忠伯的電話立刻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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