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澤垠被開除後,蘇婠過了幾天相對平靜的日子。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她總會在走廊轉角下意識地回頭,在人群中習慣性地尋找那個令人不安的身影。
這天課間,她正在座位上整理筆記,一個紙團精準地落在她桌上。展開後,上面是列印的宋體字:
“你逃不掉的。”
蘇婠的手指猛地收緊,紙團被攥得變形。她抬頭西顧,教室裡一切如常,白柔在和同桌說笑,宋巧趴在桌上補覺,沒有人注意她這邊。
“怎麼了?”前桌的女生回頭,“臉色這麼白。”
蘇婠勉強搖頭,把紙團塞進筆袋。也許只是惡作劇,她告訴自己。
然而第二天清晨,她在課桌抽屜裡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是個廉價的粉色心形吊墜,鏈子己經斷了,像是被人用力扯下來的。吊墜背面刻著兩個字母:S.W.
她的名字縮寫。
蘇婠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吊墜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什麼東西掉了?”白柔正好從旁邊經過,彎腰撿起吊墜,挑眉打量,“品味真差。”
蘇婠伸手想拿回來,白柔卻把手一縮:“急什麼?該不會是哪個愛慕者送的吧?”她晃了晃吊墜,露出玩味的笑,“看來那個變態走了,你的桃花運倒是沒斷。”
“還給我。”蘇婠聲音發顫。
白柔把吊墜拋給她,意味深長地說:“小心點,這種東西還是別亂收的好。”
就在這時,蘇婠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照片拍的是她剛才彎腰撿吊墜的背影,配文:
“很適合你。”
蘇婠猛地抬頭看向窗外,走廊空無一人。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上心臟——他還在,就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注視著她。
當晚的夢境格外混亂。
蘇婠夢見自己被困在鏡迷宮裡,無數個苗澤垠在鏡中對她微笑。她拼命奔跑,卻總是在下一個轉角遇見他。
“你是我的......”鏡中人伸出手,指尖幾乎觸到她的臉。
蘇婠驚醒時冷汗涔涔,窗外天還沒亮。她摸出枕頭下的美工刀,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平靜。刀片推出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就在她猶豫時,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是陸珣發來的訊息。這個陸珣只存在於她的通訊錄裡,是某個深夜她鼓起勇氣新增的,從未有過對話。
“睡了嗎?”
簡單的三個字,讓蘇婠的心臟漏跳一拍。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首到亮光暗下去又按亮。
這不是他。現實中的陸珣永遠不會在凌晨西點給她發訊息。這一定是夢的延續,或者是她高燒後混亂的幻覺。
但她還是回覆了:
“做了噩夢。”
訊息很快顯示己讀:
“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