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婠蜷縮在床上,把臉埋進膝蓋。明知道是假的,這兩個字還是讓她眼眶發熱。她開始打字,把所有的恐懼和委屈都傾倒給這個虛擬的陸珣:
“有人一首在跟蹤我
他好像無處不在
我真的很害怕”
訊息石沉大海。五分鐘,十分鐘,半小時。蘇婠盯著毫無反應的螢幕,突然清醒過來——她到底在期待什麼?就算這是真的陸珣,他又怎麼會在意她的死活?
她刪除了對話方塊,拉黑了這個號碼。
天快亮時,她終於昏昏沉沉地睡去。這次她夢見陸珣就坐在她床邊,輕輕握住她攥著美工刀的手。
“別這樣,”夢裡的他眼神溫柔,“我會心疼。”
蘇婠在夢中哭泣:“可是隻有這樣才能夢見你......”
“那就夢見我吧,”他擦掉她的眼淚,“但不要傷害自己。”
第二天是週末,蘇婠一整天都精神恍惚。傍晚時門鈴響了,她透過貓眼看到快遞員抱著一個紙箱。
“蘇小姐嗎?有您的快遞。”
她最近沒有網購,但還是簽收了。紙箱很輕,開啟后里面只有一本破舊的《挪威的森林》——正是她最近在圖書館借閱的那本。
書頁間夾著一張便籤,上面是熟悉的列印字跡:
“你讀這本書的樣子很美。”
蘇婠衝進衛生間乾嘔起來。她給班主任打電話,對方卻說苗澤垠全家都己經搬離這個城市,警方也確認他不在本地。
“可能是有人惡作劇,”班主任安慰她,“別太緊張。”
掛掉電話後,蘇婠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著牆上掛鐘的指標一點點移動,首到夜幕降臨。
手機在黑暗中亮起,是白柔發來的訊息:
“週一記得交數學作業,別又拖累我們組。”
蘇婠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突然覺得很累。無論是惡意還是關心,她都快要承受不起了。
她走進房間,拉開抽屜。美工刀安靜地躺在那裡,旁邊是那本《挪威的森林》。
這一次,她沒有拿起美工刀,而是翻開了書頁。
讀到最後一行時,她在扉頁上發現一行極小的鉛筆字,看起來寫了很久:
“希望你永遠看不懂這本書。”
署名是三個字母:L.X.
陸珣。
蘇婠怔怔地看著那行字,突然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又一個精心編織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