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沒那麼可怕吧？”白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一點得意的意味。
蘇婠嚼著炸雞，點了點頭。
八點五十，蘇婠提前離開。
白柔送她到KTV門口，外面己經黑了，但街上到處都是人。跨年夜，到處都是燈光和笑聲。
“真不跟我們去零點場？”白柔問。
蘇婠搖搖頭：“宿舍門禁。”
“行吧。”白柔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那你路上小心。”
蘇婠點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
“白柔。”
“嗯？”
“謝謝。”
白柔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少來，趕緊走吧。”
蘇婠笑了一下，轉身走進人群裡。
回宿舍的路上，手機震了好幾次。是群裡在發照片和影片，有人點了《難忘今宵》，全班人一起唱，笑成一團。
她一邊走一邊看，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走到宿舍樓下時，她抬頭看了一眼天。城市的光太亮，看不見星星，但能看見遠處有煙花在綻放，一朵一朵的，五顏六色。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江暮的訊息：
“新年快樂。”
蘇婠站在樓下，看著那西個字，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她在做什麼。好像是一個人躲在房間裡，聽著外面的熱鬧，用美工刀在手臂上劃了一道。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那些舊痕還在，但己經淡了很多。
她打字回覆：
“新年快樂，學姐。”
發完之後，她又加了一句：
“今年好像不太一樣了。”
江暮很快回了一個笑臉。
宿舍裡很安靜，室友們都還沒回來。蘇婠洗漱完，躺到床上，沒有拿出美工刀，也沒有翻那本筆記本。
她只是躺著，看著天花板，聽著遠處隱隱約約的煙花聲。
十二點的時候，外面突然炸開一片巨大的聲響。她側過頭，透過窗戶看見滿天的煙花，紅的、綠的、金的，把夜空染得五彩斑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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