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談宴清垂眸拿了支菸,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中辨不清任何情緒。
彼時的德國正是清晨,溫昭凝在沙發上正襟危坐,屋內拉著窗簾,只開著一盞檯燈,在暗色的地毯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
她輕聲道:“沒事兒就不能找你嗎?”
沒有得到答覆,溫昭凝指尖攥緊了手機,故作輕快地問道:“我這邊的事情提前辦好了,可能要不到九月就能回來了。”
談宴清嗯了一聲。
不知為何,溫昭凝從中聽出了一絲冷淡。
她好看的眉眼皺起,有些不明白,她畢業的時候,談宴清不遠千里地來到德國,還給她送了禮物,分明是對她舊情難忘。
為什麼這會兒卻這麼冷漠?
溫昭凝呼吸有些困難,她深吸氣,安慰自己,只是是因為沒有見到人罷了。
他向來性格淡漠,喜怒不形於色,哪怕兩人相識多年,她也看不透他。
“都是老朋友了,到時候我回來,你們可都要一塊來給我接風洗塵的。”
溫昭凝笑了笑,又道:“我現在遠在國外,有些事情顧及不到,能不能麻煩你幫一個忙。”
談宴清眉頭微動,吐出一口菸圈:“你說。”
“我表妹蘇月月馬上要從電影學院畢業了,她最近在談一個代言,原本是考慮她的,結果現在內定了其他人...”
溫昭凝話沒說太首白,點到為止。
談宴清聲音冷淡:“所以?”
溫昭凝沒想到他是這個態度,一時有些忐忑。
可想到鄭莓莓告訴她的,他在身邊養了個自己的替身,頓時信心又回來了:“這些事我本來挺好解決,但月月告訴我,搶她代言的,是你的人...”
溫昭凝似有失落:“我記得,你以前最不喜歡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情了。”
“仗勢欺人?”談宴清輕嗤一聲,“她仗勢欺人,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麼?”
溫昭凝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我...”她捏緊了沙發的布料,指尖生疼,“我知道你還在怨我,怨我當初一定要出國,可你也知道我家裡當時的情況,我只是想要更配得上你,不想讓人說你的女朋友是個無用的人,你如果還怪我,我心甘情願被你責怪。”
“可是月月的事情不一樣,她很少求我,你就當看在從前的情分上,幫幫我,好嗎?”
溫昭凝的聲音楚楚可憐,可她表情卻逐漸冷下來。
代言事小,她要試探的,是她在談宴清心裡的分量。
談宴清沉默了。
他側過頭,看了眼窩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女孩。
不知道看到了什麼,鬱梨嘴角漾著笑,頰上淺淺的小梨渦格外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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