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宴清連著抽了幾支煙,他將那些亂七八糟的資料丟在一旁,往椅背上一靠:“季家的事情如何了?”
“季家的對賭協議在明年二季度結束,邵總和聞少那邊攔下了季家最近要的大頭專案,照這個趨勢下去,他們是完不成對賭的。”
“季淮生幾次打電話來要見您,我都攔下了。”
談宴清屈指輕敲著桌面,明年二季度,也就意味著季家還能在他眼前蹦躂半年的時間。
他沒這個耐心和他們周旋了。
“季家籤對賭的時候這麼有信心...”談宴清眸色微凜,淡淡道,“那就去查他們今年上半年的專案,我記得季窈名下有一家投資公司,投資了不少公司上市,但凡查到紕漏,便找人向證監會實名舉報。”
談宴清摁滅菸頭,點點火星子濺開,朦朧的白煙模糊了那雙冷冽涼薄的眸子。
“就看他們經不經得起查。”
林成有些膽寒,哪家企業經得起這種針對性的檢查,更何況談總和證監會的劉部長往來多,查到什麼還不是他一句話的功夫。
可是這樣做有點太冒進了,為了對付季家把自己也攪進去,要是被談廳長和方主任知道,又有的鬧了。
他心裡這樣想,可對於談宴清的命令向來是無條件執行。
“我都明白,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談宴清閉了閉眼:“你先回去吧。”
林成離開後,男人在書房坐了很久,眼前一會兒是鬱梨乖巧的模樣,一會兒是她那天眼眶溼紅的倔強樣。
還有夢中,她歇斯底里和他爭吵的樣子......
御金臺離西郊只有二十公里的距離,他想見她隨時都能回去,可他卻覺得她彷彿離他很遠。
遠到他根本猜不透,她到底想怎樣。
談宴清突然起身,椅子被帶著快速向後邊滑去,“嘭”的一下撞在書櫃上。
他拿起車鑰匙就朝外走去。
黑色卡宴呼嘯著穿過深夜的北城,高架上車流稀少,遠處霓虹閃耀,高樓大廈的輪廓映在窗玻璃上。
他迫切地想見到鬱梨,想問她,一首吵著要和自己分手,是不是因為被周凱脅迫,她害怕了?
轉瞬他又忍不住冷笑,當初騙他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嗎?事到臨頭又退縮了,有她這樣的騙子嗎?
既然敢騙,為什麼不騙到底?
他更想問問,他不值得她信任依賴嗎?和他在一起這三年,她究竟有沒有過一絲真心。
談宴清猛踩油門,壓根沒注意到前邊是紅燈。
岔路口響起急促的喇叭聲,左邊車道駛來一輛貨車,刺目的白色車燈將談宴清的神智喚了回來。
他來不及踩剎車,只能猛地將方向盤打到底,下一瞬,一聲巨響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卡宴的車頭狠狠撞在了撞護欄上,安全氣囊彈出來,談宴清洩了氣般靠了回去。
......下往角額的他著順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