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
聽到這句質問的話,談宴清僵在了原地,拿在手中的手機倏然砸落在地,眼底情緒在劇烈地發抖。
他怎麼會慶幸?
她不知道,他有多盼望和她的孩子。
回到北城,接到江姨電話的那一瞬,他腦子裡嗡鳴作響,近乎空白。
第一個浮上來的念頭,是他們有了孩子,他是不是就能自私地把她留下來?
就算不得己要送她離開,她也會因為孩子的存在和他藕斷絲連,不會輕易放棄他。
可在他們都一無所知的時候,這個孩子就悄然離開了。
談宴清握著門把的手指緩緩收緊,喉嚨間有一股壓不住的苦澀血腥味。
向來挺首的脊骨好似被什麼壓住了一樣,彎曲著。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冷血嗎?”
男人語氣艱澀:“這是我的孩子,我和你一樣,都期待它的到來。”
鬱梨閉著眼,將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裡,不一會兒,被角就被打溼了。
她沒再說話,安靜得像是睡著了。
談宴清替她將房門關上,走出病房的瞬間,抬手揉了一把眼睛。
他洩了力般靠著牆,微微仰頭,把眼淚忍了回去。
他想起小的時候,在書房看見奶奶謄寫的詩詞,那時他不懂,什麼叫“蘭因絮果從頭問,吟也悽迷,掐也悽迷”。
奶奶只是摸摸他的腦袋,眼神空茫地望著窗外西方的天空,她說:“不懂就最好了。”
可他現在懂了,卻己是良緣易散,現業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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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外,趙菲菲被林成帶來的時候,還有些雲裡霧裡:“林先生,梨梨她生什麼病了?嚴重嗎?”
林成欲言又止,只說:“鬱小姐沒事,是談先生想要見您。”
“談先生?”趙菲菲更茫然了,“梨梨男朋友為什麼要見我?”
她知道鬱梨有個有錢又帥氣的男朋友,卻從來沒見過。
林成沒多話,將趙菲菲領到病房外的休息室,敲了敲門:“談總,人帶來了。”
他推開門,示意趙菲菲進去。
趙菲菲還從沒在醫院見過這麼大的病房,甚至不能算是病房,只是病房外休息的一個套間,乾淨明亮,沒有那種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床邊,將指間的猩紅捻滅在了菸灰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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