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北風呼嘯，天地間一片肅殺。
城外的韃子聯軍，漸漸到齊了。
北元的騎兵和建奴的騎兵，兩支大軍在京城外會合，綿延數十里的營帳連成一片，像是大地上突然長出了一片灰色的毒蘑菇。
十萬騎兵，幾十萬匹馬，馬蹄踏過，震耳欲聾。
北元大汗布延汗的長子，莽骨速與建奴酋長奴兒哈赤二人勒馬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遠處京城的城牆。
“好一座雄城。”莽骨速嘆道，“我還從沒見過，這麼雄偉的城池。”
奴兒哈赤道：“阿哈，這是大周的京城，擁有百萬軍民，是目前我所知道的，最雄偉的城池。”
雖然奴兒哈赤比莽骨速年長十歲，但是因為娶了莽骨速的妹妹阿茹娜，所以也得跟著阿茹娜喊一聲阿哈。
“百萬軍民……”莽骨速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眉頭微微皺起，“我們只有十萬人。這仗，怎麼打？”
奴兒哈赤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仔細觀察了一圈，說道：“阿哈，攻城不能硬來。這座城的城牆太高，炮太猛，我們的騎兵衝到城下之前，至少要挨三輪炮擊。”
“三輪？”
“第一輪在五百步外，紅夷大炮的有效射程。第二輪在三百步，城上的佛郎機炮能打到這裡。第三輪在百步之內，城頭的火銃、弓箭、滾木礌石一齊下來。”
“三輪過後，能衝到城下的，不足三成。而三成的人，面對三丈多的城牆，也無能為力。”
莽骨速的臉色有些難看：“那你的意思是，打不下來？”
“打不下來。”奴兒哈赤首言不諱，但隨即話鋒一轉，“硬打，是打不下來。可打仗，從來不是隻有硬打這一種法子。”
莽骨速轉過頭，看著他的妹夫：“你有什麼法子？”
奴兒哈赤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阿哈，城外那些沒來得及進城的大周百姓，少說也有幾萬人。把他們抓來，趕在前面。城上的守軍就是不開城門，也不會炮轟自己的老百姓。要是開了，我們的騎兵就跟在後面衝進去。”
莽骨速大笑道：“我的庫爾根，你果然頭腦很好，我妹妹沒選錯人。”
“就按你說的辦。明日，驅民攻城。”
奴兒哈赤抱拳一笑。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北元和建奴騎兵立刻到西周驅趕百姓。
......
馮唐站在城頭，看到漸漸逼近的百姓，心中悲憤。
“這是驅民攻城？”
城外那些沒來得及進城的，以及北面逃難而來的百姓，至少有幾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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