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這邊倒是沒什麼問題，皇上將衛若蘭小隊的三十個龍禁尉，算在了林如海頭上，所以林府只需再出10人便好。
第二日，天還沒亮，城外便響起了號角聲。
“嗚...嗚......”
灰濛濛的天際線下，黑壓壓的人群正緩緩向城牆移動。
他們沒有盔甲，沒有刀槍，甚至連鞋子都沒有。
因為那是普通百姓。
老人，小孩，婦女，還有一些男子，被韃子的騎兵驅趕著，像一群被狼攆著的羊，跌跌撞撞地朝城牆湧來。
韃子的騎兵。馬蹄聲震動著大地，像悶雷一樣滾過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漢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朝著城頭磕頭，嘴裡喊著“救命”。
一個年輕婦人抱著一個三西歲的孩子，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婦人一邊走一邊哄：“別哭，別哭……到了城裡就好了……”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光著腳，衣服被撕破了一半，臉上全是泥和血。他衝在最前面，朝著城頭大喊：“開城門！求求你們開城門！”
......
老人、婦女、孩子、所有人都在哭，所有人都在跑，所有人都在喊救命。
城牆之上的守軍，面面相覷，他們的手在握緊，眼睛泛起了淚花，口裡罵著韃子“畜生”。
馮唐站在城頭，看到了老人的白髮，看到了婦人的淚眼，也看到孩子的恐懼。
他眼中含淚，今天這把刀不是砍向韃子，而是自己的同胞，但他不得不砍。
“放箭......”
......
朝堂之上，御史們炸開了鍋。
御史中丞張養浩一步出列，聲音在大殿中迴盪：“陛下，馮唐下令向百姓放箭，死傷無數，臣請陛下治馮唐屠戮百姓之罪！”
又有幾名御史相繼出列，言辭一個比一個激烈：“城外百姓，皆是我大周子民，馮唐不思解救，反下令射殺，與韃子何異？”
“陛下，馮唐此舉，天理難容！”
“臣請陛下罷免馮唐，另擇大將守城！”
......
一時之間朝堂上都是討伐馮唐的聲音。
“陛下，”一聲大喊，蘇景然突然出列，“臣有話說。”
殿中安靜下來。蘇景然是兵部尚書，又兼著內閣次輔，他說話的分量，不是那些御史能比的。
“張御史說馮將軍屠戮百姓，臣想問張御史一句，馮將軍為何要下令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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