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輪，箭射的是短距，箭頭更大，穿透力更強。
不過遼東鐵騎一人雙馬，速度很快，己經衝到了黑旗軍面前。
牛繼宗渾身是血，左肩上還插著一支箭，他舉起馬刀，一刀劈向迎面而來的黑旗騎兵，刀鋒從對方的鎖骨砍進去，一首劈到胸口，血噴了他一臉。
“殺韃子！”
主將帶頭衝鋒，遼東鐵騎計程車氣高漲，一齊吶喊著：“殺韃子！”
八千騎兵撞進了兩萬人的陣列。
絲毫不落下風。
但他們一路趕來，又沒有休整，己經露出疲態了。
“不好，這樣下去，這一萬遼東鐵騎，將會全軍覆沒啊！”
馮唐是理解牛繼宗的。
這種理解，是一個也存了死志的人，對另一個人的心照不宣。
一個因為射殺百姓，一個因為沒看住建奴和北元，都存了死志。
城牆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蕭啟元微微皺眉，他也是領過兵的，知道情況不妙，這隊遼東鐵騎，如果沒有援兵，極大可能會被這十萬騎兵拖死。
城外的戰鬥己經膠著，持續了數個時辰。
遼東鐵騎的陣列越打越薄。死的人太多了，馬匹的屍體堆積成山，活著的人就在屍體上繼續廝殺。
不能等了。
“誰願領兵出城，接應牛將軍？”
城牆上一片沉默。
在京的武將無一人出列，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此時出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忠順王將京營驍騎營精銳幾乎都帶走了，京營沒有野戰的能力。
帶著老弱去救遼東鐵騎，那不是送死是什麼。
“臣去！”
馮唐己經放下了鼓槌，滿頭白髮被風吹得更加散亂，虎口處的血順著手指一滴一滴砸在城磚上。
“陛下，臣請率三千京營出城。接應牛將軍。”
“你瘋了？”蘇景然急忙道，“城外是十萬鐵騎，三千京營出城，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吏部左侍郎王敬先再次奏請道：“陛下，臣舉薦戶部侍郎林如海。此人雖居文職，卻身負絕藝，一手飛刀功夫出神入化，如今城外牛將軍危在旦夕，只有林大人能入陣救人。”
戶部尚書趙文淵笑道：“王侍郎，你這是打我戶部的臉，還是打這滿朝武將的臉，我們戶部侍郎，什麼時候還需要上陣殺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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