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啟元來到城牆，便看到這熱血的一面。
馮唐脫了頭盔，白髮散亂，雙手握著鼓槌，像瘋了一樣砸向那面牛皮大鼓。
每一下都用盡了全身力氣，虎口早己裂開。
蕭啟元沒有出聲，目光越過馮唐，看向城外。
城外的開闊地上，一萬遼東鐵騎正如洪流般傾瀉而下。
鐵甲反射著陽光，馬刀閃爍著寒芒。馬蹄聲匯成一片沉悶的雷鳴，大地在顫抖。
一萬個人，兩萬多匹馬，像一股鋼鐵洪流，衝入北元騎兵中。
北元騎兵本就因為驅趕百姓而陣型鬆散，側翼幾乎是不設防的。
遼東鐵騎衝入敵陣的那一刻，北元騎兵被撞得人仰馬翻。
“好！”城牆上，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整面城牆都在歡呼。
但歡呼聲只持續了片刻。
遠處，韃子大陣的後方，一面黑旗突然豎了起來。
那是建州女真的黑旗軍，黑色的旗子上面繡著一隻展翅的海東青。
不愧是有錢的主，奴兒哈赤可是在這黑旗軍身上花了巨資的，只見他們甲冑齊整，陣列森嚴。
為首的是一員身形魁梧的大將，身披銀甲，頭戴金盔，胯下一匹高大的黑馬。他正是女真部族的第一巴圖魯額亦都，只見他勒住韁繩，拔出腰刀，朝天一指。
黑旗軍齊刷刷地舉起了弓。
“殺！”
兩萬黑旗軍，一起嘶吼著。朝著遼東鐵騎而來。
......
城牆上觀戰的文武大臣們心都提起來了：“似乎不妙啊！”
馮唐的鼓聲頓了一下，隨即更猛更急地砸了下去。
“咚！咚！咚！咚！”
城外的開闊地上，牛繼宗也看見了那面海東青黑旗。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勒住戰馬，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陣列。
一萬遼東鐵騎，沖垮了北元的側翼，但自己也付出了代價。至少有上千人倒在了第一波衝鋒中，剩下的也大多帶傷，戰馬喘著粗氣，口鼻噴著白沫。
而對面的女真黑旗軍精銳，是兩萬。
兩萬對九千。
牛繼宗深吸一口氣，舉起帶血的馬刀，朝著那面海東青黑旗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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