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深吸一口氣,他能感受到了腰間的威脅,不過他絲毫不懼,慢慢掀開車簾,向外望去。
看這盤查的力度,想必朝廷己經知道這次異族入侵的事了。
城門樓上,一隊弓弩手嚴陣以待,城垛之間還隱約可見黑洞洞的炮口。
京城固若金湯,除非從裡面將城門開啟,否則就算是數十萬圍城,那也不怕。
他看到了一個熟人,正是五城兵馬司顧廷章顧指揮。
於是喊道:“顧指揮,這是怎麼了?”
顧廷章聽到有人喊自己,望了過來。
“璉二爺,你這是做什麼去了?”
“如今全城戒嚴,上峰有令,不論何人,進出城門都要嚴查。”
韃子首領在身後心頭一緊,唯恐賈璉藉機洩密,匕首又往賈璉皮肉抵緊半分,眼神滿是威逼。
賈璉笑道:“這些都是我賈府養在鄉下莊子上的奴才,押送土產年貨進府,只因北邊大雪,耽擱了行程,今日才趕來,勞煩顧指揮通融一二,早些放行。”
顧廷章目光掃過車前二三十個身形精悍、神色拘謹的 “莊奴”,心中隱隱生出幾分蹊蹺。
這榮國府田莊佃戶他往年也見過,多是面黃肌瘦、手腳粗笨的農人,眼前這批人個個腰板挺首、步履沉穩,全然沒有常年躬耕勞作的疲態。
但礙於賈璉國公府二爺的身份,沒有貿然發難,只拱手回道:“二爺見諒,軍令如山,便是府上莊僕,車輛與人手也需按例查驗。”
韃子首領見狀,又在賈璉耳邊壓著嗓子催逼:“速速解決了他,不然即刻取你性命。”
騾車和驢車內哪有什麼土產,全都是鎧甲兵刃,這一查必然暴露。
“怎麼解決?”
韃子首領:“你不是皇親國戚嗎?怎麼進個門都這麼困難?莫不是在搞什麼花樣?”
“再不快點,我可不保證這小娘子的安全了。”
賈璉臉色一沉,在車內,對著顧廷章大聲罵道:“顧指揮,你這是不給賢妃娘娘,不給我國公府面子嗎?”
“速速放行,不然休怪我翻臉,定叫你丟官罷職,吃不了兜著走!”
賈璉如此做派,顧廷章卻越是起疑。
只見他越走越近,一步一步一步。
所有韃子都緊張了,不自覺的要去車裡拿兵器了。
就在這時,城頭上忽然有人高聲喊道:“顧指揮!東門傳信,城外二十里發現韃子游騎!上峰有令,所有城門即刻落閘,待天明後再開!”
顧廷章聽到傳信,臉色驟變,轉身便要奔回城樓排程。就在這時,賈璉忽然動了。
他猛地一個側身,用盡全身力氣將平兒推下馬車。平兒踉蹌著撲向顧廷章,驚撥出聲。與此同時,賈璉暴喝一聲:
“顧廷章!接住她!這些人是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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