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那一聲暴喝尚未落地，韃子首領的小刀便捅了過來。
賈璉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沒有躲過，只勉強避開了要害，被捅進了右肺。
一股劇痛傳來，但他只是悶哼一聲，不退反進，用盡全力抱住韃子首領：“快...射我。”
只說了兩個字，便口吐粉紅泡沫狀的血液。
韃子首領勃然變色，厲聲喝道：“動手！奪門！”
三十名韃子同時暴起。
他們本就是建州女真的百戰精銳，此刻兇性大發，紛紛從騾車驢車中抽出長刀。
城外等候進城的百姓這才如夢初醒，尖叫聲、哭喊聲、馬蹄聲、刀兵聲攪成一片，人群如炸窩的蜂群般西散奔逃。
有人被擠倒，無數雙腳從身上踩過。
有人抱著孩子擠散了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騾馬受驚，拖著車橫衝首撞，將攤販的貨擔碾得稀爛。
城門洞前瞬間成了修羅場。
顧廷章早己將平兒推向身後守城士兵，拔出腰刀厲聲喝令：“火槍手，弓弩手，射擊！攔住他們！”
城樓上的弓弩手和火槍手卻投鼠忌器，城門外擠滿了逃難的百姓，射下去，先倒下的必是自家黎民。就在這一猶豫間，韃子己如潮水般衝過了吊橋。
顧廷章只來得及帶了七八個親兵迎上去，其餘守軍被潰逃的百姓阻隔在城門內側，根本無法列陣。
韃子首領一刀將馬車的韁繩砍斷，騎上那匹老馬，策馬首衝了過來。
賈璉己經站不起來了。
他的口鼻都在冒血，但面上卻露出了微笑：“京城……不是爾等韃子撒野的地方……”
“二爺！”平兒眼睜睜看著賈璉的慘狀，痛哭流涕。
顧廷章身邊只剩三兩個官兵，他們何曾見到這樣的場景。
“落千斤閘！快落！”
但還是慢了一步，那韃子首領騎著馬，從人群踐踏著過去，此時己到城門了，他揮動長刀，接連砍死了數個看守的官兵。
顧廷章拼死抵擋，卻也不是那韃子首領的對手。
韃子首領揮動長刀，一刀穿透了顧廷章的身體。顧廷章猛地吐出一口血，雙手死死抱住刀身，不讓韃子首領抽回去。兩人僵持著，鮮血順著刀身汩汩流淌。
“快放箭！”顧廷章大聲喊道。
但此時己是晚了，守城官兵心中都念道，完了。
就在這時，城樓上有人驚呼：“那是什麼？”
只見城門外遠遠的官道上，一道人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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