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也是賈赦高估了自己,以為自己還能再生一個,誰料辛苦了多日,秋桐,還有自己房裡的幾個小妾,都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樣一來,就更看重鳳姐肚裡的孩子了。
他們天天祈禱,希望鳳姐懷的是一個男孩。
黛玉來的時候,鳳姐院裡正是熱鬧的時候。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頭傳來鳳姐那副標誌性的,脆生生,帶著笑意的嗓子:
“平兒,把那碟子玫瑰糕撤了,換上藕粉桂糖糕來。大白天的吃那麼甜的仔細膩著。”
話音未落,又聽見她罵小丫頭的聲音,“還不快把茶水換了,這都涼成什麼樣了,虧得你們也端得出手。”
黛玉站在門外聽了片刻,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印象中的鳳辣子又回來了。
笑著聽了兩句,這才走了進來。
鳳姐正在炕沿上歪著,手裡捏著一把瓜子,見黛玉進來,先是一愣,然後連忙把瓜子往碟子裡一丟,笑著招呼:
“喲,林妹妹來了!今天是什麼好日子,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兒來了?”
說著便起身拉她的手,“快坐快坐,平兒,把才沏的那盞龍井端來。”
黛玉依言挨著她坐下,接過平兒遞來的茶盞,輕抿了一口。
鳳姐拿眼打量著黛玉,笑道:“喲,我明白了,今兒這風啊,是從碧紗櫥那邊吹來的。”
黛玉見她說的露骨,放下茶盞,羞惱道:“嫂子胡說什麼呢......”
本來準備懟她一懟,不過她看著鳳姐那張笑盈盈的臉,不知怎麼的,心中突然有點傷感。
她端起茶盞來,藉著喝水的動作掩蓋自己微微發酸的眼眶,只低聲道:“嫂子說笑了,我就是悶了,來你這兒坐坐。”
鳳姐見她沒有還嘴,倒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笑道:“今兒倒老實,往常我說你一句,你總要還我十句的。”
說著又伸手去捏黛玉的臉頰,黛玉偏頭躲了一下,嘴角卻微微彎起來。
平兒站在一旁,手裡端著換下來的玫瑰糕碟子,看著鳳姐那副笑嘻嘻的模樣,心裡頭卻也是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自從賈璉走後,鳳姐就好像忘記了這個人,但在其他人眼中,看到的是她強作歡笑。
特別是知道她有孕後,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連邢夫人都陪著掉了兩滴眼淚。
黛玉也是這種感覺,鳳姐卻是真的開心,只是心中秘密不能為外人道。
今日看到黛玉,心裡比往常更加親切了,也不知是自己的緣故,還是肚子裡小孩的緣故。
黛玉見她用手護著肚子,眼神里帶著三分關切兩分打量。
鳳姐見她盯著自己肚子看,便抓了她手,覆在自己肚子上。
“憑我們的關係,想摸就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