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大臣，竟無人能解嗎？皇上愁的頭髮都白了兩根。
最近練得養身功法又白練了。
“皇上。”就在皇上準備發怒之時，林如海出列說道，“臣有幾句，不知當不當講。”
“講。”
“臣觀察過一種現象。很多富商、百姓以及勳貴手裡囤著大量的銀子，他們不存進錢莊，也不用於擴大經營，就埋在地下、藏在庫房裡。
因為天下不太平，他們怕。怕哪一天被搶、被抄、被徵。銀子在他們手裡是死的，挖出來、花出去，才是活的。”
“皇上，臣有一策。與其把眼光只盯在國庫那八十萬兩上，不如把目光放到民間，那些壓在箱底、埋在地下的銀子。朝廷可以用一個法子，把那些死銀子變活。”
殿中起了輕微的騷動。
皇上問道：“如何變活？”
林如海道：“發行國債券。”
“國債券？債券二字聽著新鮮，字面意思卻明白，所謂債，不就是借據嗎？
林如海這是要皇上向百姓借錢？
蘇景然立刻反駁道：“林大人，你要皇上向商賈借錢？這成何體統？”
林如海平靜地接道：“蘇大人，你說的對，是借錢。
但不是向商賈個人借，而是向天下人借。
朝廷以歲入為擔保，發行一種憑證，分一兩、五兩、十兩、百兩西種面額，百姓可以用銀子購買，朝廷每年付給一定的利息。三年之後，憑此券可兌回本金。”
他見眾人仍在消化，便繼續道：“利息不必太高，年息五釐即可。比錢莊放貸低、比埋在地下沒利息高。這樣做的意義有三。”
他豎起手指：“其一，朝廷立刻能拿到現銀。若發賣五百萬兩的國債券，除去印造和兌付的成本，至少能得西百五十萬兩現銀，足以撐過今夏，連賑災帶河工都能盤活。”
“其二，這些銀子放在商人手裡是死錢，買成債券之後流入朝廷，朝廷拿去修堤、賑災、發餉，銀子又重新流回市面。商賈吃利息、百姓吃粥、朝廷得週轉。三方都得利。”
“其三，民間那些“天子無德、天降災禍”的流言，等百姓手裡握著朝廷的債券、每年拿著朝廷的利息，他們便與朝廷有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干係。誰再造謠朝廷要倒了、朝廷還不起錢了，不用五城兵馬司去抓，買了債券的百姓自己就會堵他的嘴。”
乾清殿裡安靜了片刻。
溫子謙忽然道：“林大人，這個法子……聽起來倒是新鮮。但朝廷向來不與民爭利，如今卻向百姓借錢，傳出去。”
“傳出去也比流民暴動傳出去要好。”
蘇景然：“林大人，你說的這個國債券，利息從哪兒出？”
林如海：“從關稅，市稅，牙稅中出，朝廷有銀子了，是拿去流通的，這樣市面流通的銀子就會變多，交易變得活躍，商稅基數自然擴大。按大周的稅制，每年可以多收50-70萬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