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眼神熱切的看著他,但並沒有出手去扶,只是站著,接受這一拜。
等劉備自己起來後,盧植看著他。
“玄德,你的腿疾好了嗎?”
劉備聽著盧植的話,眼眶發紅。
“託恩師洪福,賤軀尚安,今日得見恩師清癯如昔,學生心中甚慰。”
盧植拍著他胳膊點了點頭,眼神露出一抹欣慰。
“一別十餘載,玄德長大了。”
言罷,盧植目光掃向一旁佇立的幾人,示意劉備介紹。
劉備連忙側身相讓,笑著逐一引薦:“恩師,此二人是學生結義手足,關羽、張飛。”
他先指向一身青袍、長髯垂胸、氣度沉穩的關羽:“此為二弟關羽,字雲長,勇武忠義,品性端正,是難得的君子良將。”
盧植目光落在關羽身上,細細打量片刻,微微點頭讚許:“面含正氣,目藏忠骨,神凝氣正,日後必為忠義名將,前程可期。”
隨即劉備又指向張飛:“此為三弟張飛,字翼德,性情耿首,驍勇過人,悍不畏死。”
盧植看著他首率模樣,微微頷首:“性烈骨硬,體魄雄健,天生沙場勇將之才。”
先前還滿心怨氣、憤憤不平的張飛,驟然被當世大儒當眾誇讚他難得收斂蠻橫性子,撓了撓頭,憨笑一聲,竟生出幾分靦腆。
接連誇讚關張二人,氛圍尚且溫和融洽。
可當劉備轉頭指向一旁英姿勃發的孫策時,場上氣氛驟然一轉。
“此為孫策,字伯符,長沙太守孫文臺之長公子,年少英武,勇烈過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盧植臉上的溫和笑意褪去,面色驟然冷冽下來,眉眼間覆上一層寒霜。
劉備心中一緊,連忙補了一句,並用手伸出請的姿勢對準楚驍:“伯符如今與我等同屬楚驍麾下,這就是楚驍。”
這一句不補充還有,當話落下後,徹底讓盧植臉色沉到了谷底。
盧植一指劉備:“玄德!你素來聰慧明理、心懷漢室,為何如今反倒糊塗了?”
“楚驍、孫堅之流,皆是隻顧自身、觀望亂世的小人!董卓亂政、漢室傾頹,天下生靈塗炭,此二人手握精兵、坐擁勢力,卻遷延不進、按兵不動,坐視國難!你心懷大義、素有壯志,為何要屈身投效此類人物?!”
劉備聽到這話瞬間陷入兩難境地,一邊是傳道授業、恩重如山的恩師,一邊是知人善任、託付身家的主公,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神色窘迫,下意識轉頭看向楚驍,滿眼求助。
楚驍見狀上前一步,神色坦蕩,沒有半分躲閃。
“盧師,並非我與文臺叔刻意觀望、坐視國難,這其中實在是有難言之隱,不如我們先進府在聽某慢慢說起如何?”
盧植見狀冷哼一聲,扭頭走進府內,五人亦步亦趨的跟上。
今日若不是劉備在,他斷然不會見楚驍。
如今見了便是見了,再找旁的理由不讓其進府,便是有些做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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