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推官話音一落,正堂裡陡然安靜。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劉政。
就連劉敬,也在盯著劉政。
劉政身體發抖面色泛白,目光游移不定,腦海中一團亂麻。他目光四處亂飄,直至和劉敬陰狠的目光對上,就如一盆冰水澆下來,忽然就清醒了。
鄭推官明火明仗有恃無恐地找上門來,既有人證又有“物證”,劉敬必須要給一個“交代”。
如果找不出另外的人選,他這個劉府管家,就要被“請”去汴梁府大牢了。進了那種地方,哪裡還有命活著回來?
頃刻間,劉政的腦海瘋狂轉動,在劉敬壓迫的目光下張口道:“是齊蕙。”
鄭推官眉頭一動:“西施茶館的齊娘子失蹤多日,原來就在劉府。”
劉敬先是驚愕,旋即恍然,然後大怒,一連串的神色變化渾然天成:“咱家之前就囑咐過你,那個齊娘子滿腹心機十分狡詐。偏偏你被她美色迷昏了頭,對她言聽計從。趁著咱家不在府中,竟惹出這麼多禍事。”
劉政哆嗦著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告罪求饒:“小的知錯了。那個齊蕙,仗著有幾分姿色引~誘小的,小的一時鬼迷心竅,收留她進劉府。那個男童,不知是她從哪裡騙來的,跟著她一同進了劉府。她和周世英有怨,將男童送去周宅,就是為了要害周世英。”
“小的這就去將她帶來,讓推官大人將她帶回府衙問審。”
劉敬裝模作樣地怒哼一聲:“還不快去。”
劉政看到劉敬眼底的殺意,心裡又是一寒。劉敬這是讓他立刻去“處置”齊娘子。
只要齊娘子死了,就可以將全部罪責都推給齊娘子。死人不能張口辯駁,更不會吐露任何隱秘!
誰的性命,都不及自己的命要緊。
劉政低聲應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鄭推官目光一閃,轉頭吩咐:“湯捕頭,你隨劉管家前去捉拿齊娘子。”
湯捕頭高聲領命。
劉敬沒想到鄭推官還有這一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裡是劉府,咱家還有些可用之人,就不必勞煩推官大人了。”
身後幾個身高力健的護衛各自握住手中刀柄,冷眼相對。
湯捕頭也不是吃素的,冷笑一聲,抽了長刀。身後幾個巡捕,一併拔刀。
氣氛瞬間緊繃。
“把刀收起來。”鄭推官先一步怒了,伸手指著湯捕頭等人大罵:“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豈容你們肆意撒野!”
轉頭又對面色難看的劉敬笑道:“他們平日抓盜拿賊慣了,動不動就拔刀。絕沒有不敬之意,劉內侍不要見怪。”
鏘!鏘!眾巡捕將刀還鞘。
湯捕頭走到劉政身邊,頗有禮貌:“請劉管家在前帶路。”
劉政神情僵硬,迅速看一眼劉敬。
劉敬平日橫行霸道,今晚處處受制,心中憋著一肚子邪火悶氣。再看劉政這副慌了心神的蠢樣,更是惱怒,冷冷道:“區區一個捕頭,也敢在咱家面前放肆。今日你敢踏出這裡半步,別怪咱家不客氣!”
。見可晰清意之脅威,推鄭是的看睛眼,頭捕湯是的罵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