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娘子是個性情剛毅又好強的女子,她以前嫁過人,後來她相公尋花問柳,她大鬧一場,和丈夫和離。為了討回嫁妝,直接告到了汴梁府。”
“推官大人接了這樁案子,為顧娘子做主。四年前,顧娘子變賣了嫁妝,開起了脂粉店。”
“我身為巡捕,每日要巡街,時常從脂粉店門前路過。顧娘子性子潑辣,有男子登門糾纏佔便宜,她拿刀追出兩條街。我順手幫了一把。一來二去,就和顧娘子熟悉起來。”
錢麻子大概是憋得久了,也不管李雲昭想不想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我早就想娶她過門。她堅持要三媒六聘,還要擺十桌喜酒。”
“我爹病重不起,每個月買藥就得花一千多文。我娘瞎了眼,不能做飯幹活,在她眼裡,都是拖累。”
“前些日子,我和她提成親的事,被她臭罵一通攆走。這幾日她見我,總是不理不睬,要麼就冷嘲熱諷。”
錢麻子一臉鬱悶,長嘆口氣:“我知道她心裡不痛快。可我老父老孃就我這麼一個兒子,我總不能不管不問。”
李雲昭實事求是地說道:“你沒錯,顧娘子也沒錯。她和離過一回,傷身傷心。若是再嫁,總該挑個可心稱意的。你是個孝順兒子,奉養自己老父老孃天經地義。顧娘子一個人過的好好的,嫁了你倒要多一雙累贅,自然不樂意。”
錢麻子又嘆一聲,滿面愁容,無精打采:“還是我沒能耐。要是發筆大財,買處大宅子,再買幾個丫鬟,專門伺候我爹孃。顧娘子自然肯嫁我了。”
李雲昭隨口道:“如果你幽默風趣性子好生得俊,像我爹那樣,顧娘子早就嫁了。”
錢麻子:“……”
咣!
心碎了一地。
錢麻子掙扎著還擊:“做人也不能太好。你爹惹了齊娘子這朵爛桃花,命都賠進去了。”
李雲昭沒有惱,甚至點了點頭:“是,濫好人做不得。”
錢麻子猶豫一下,輕咳一聲問道:“你打算一直做巡捕嗎?”
汴梁城是大頌朝的政治經濟中心,繁華富庶,風氣寬鬆。女子出門做工的比比皆是。繡房布莊,酒樓茶館,處處可見女子身影。
女巡捕卻是前所未見。
李雲昭挑眉一笑:“有何不可?”
是啊,她聰明厲害,身手好,輕功點穴暗器兵刃樣樣精通。又有巡史大人偏愛庇護,巡捕怎麼就做不得了?
錢麻子摸摸鼻子,不吭聲了。
一個熟悉的人影大步而來。
“封捕頭奉巡史大人之令抓捕黑虎幫的人。”謝老六急匆匆跑來送信,氣喘連連:“快隨我走!”
……
“快跑!”
“往哪兒跑?這些巡街狗,是咬上我們了。幫主被抓了,我們連個領頭跑的人都沒了。”
“拿刀,和這些巡街狗拼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黑虎幫的人被追捕小半日,眼看著跑不了了,被激起了兇性,有人拔了刀,怒嚷著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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