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偷換死刑犯人,其實不是什麼新鮮事。一點都不荒唐!這等事,只要安排妥當,撒出大把銀子,自有人肯做替死鬼。”
府衙公房內,鄭推官平靜地吐出驚人之語:“以本官推斷,這樁案子,會有人主動出來頂罪!根本傷不到江公公!”
也就是說,哪怕眾人心知肚明幕後黑手是誰,也無可奈何。
李雲昭默然不語,目中寒光越來越盛。
嚴巡史皺眉,低聲問鄭推官:“現在我們能做什麼?”
鄭推官沉聲道:“立刻出動所有人手,搜尋齊娘子下落。只要找到齊娘子,幕後之人就枉費心機了。”
“行刑前換人,應該就是昨夜發生的事,到現在還沒滿一整日。齊娘子沒長翅膀,飛不出去。人還在汴梁城,就能將她找出來。”
嚴巡史立刻道:“下官這就派人去找齊娘子。”
“我來畫齊娘子的畫像。”一直沉默的李雲昭忽然張口。
嚴巡史轉頭:“你學過丹青?”
李雲昭淡淡道:“我師父生前喜歡飲茶作畫,耳濡目染,我也會一些。”
湯捕頭已經利索地取來筆墨,鋪開白色宣紙。李雲昭提筆落筆,筆尖如游龍,不過盞茶功夫,齊娘子的畫像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鄭推官看一眼,忍不住讚歎:“十分神似。”
嚴巡史道:“汴梁有十七巡捕房,每個巡捕房都要一份,還要張貼幾份。下官這就找畫師來。”
汴梁府時常張貼重犯畫像告示百姓,有固定常用的畫師。鄭推官略一點頭:“此事就交給嚴巡史。本推官去見知府大人,詳細稟明。”
肯為下屬背鍋的上司,才是好上司。
嚴巡史拱手送走鄭推官,轉頭叫來幾個巡捕,令他們去請畫師。
李雲昭已畫出了第二幅齊娘子畫像。
湯捕頭捧到一旁晾乾。
嚴巡史紆尊降貴,親自為李雲昭鋪展開第三張宣紙,低沉的聲音傳入李雲昭耳中:“我做了兩年左軍巡史,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等事。我心中的憤怒,半點不弱於你。”
“我定要找到齊娘子,將她送到刑場。”
李雲昭筆尖一頓,抬起頭,黑眸似燃著烈火,光芒咄咄:“巡史大人說的話,我自然是信的。不過,這個幕後黑手敢暗中換人,肯定早就為齊娘子安排好了藏身之處。”
“想找出齊娘子,絕不是容易的事。”
“我李雲昭在此對天立誓!絕不饒過任何一個仇人!”
嚴巡史聽得心驚不已:“李雲昭,你不可胡來!這裡是汴梁,是天子腳下,是律法森嚴之處。你萬萬不可衝動行事,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
李雲昭反問:“敢問巡史大人,什麼是不該做的事?”
嚴巡史眉頭都快擰成結了,聲音也嚴厲起來:“我在說什麼,你很清楚。找齊娘子,查明原委,用大頌律法懲治惡人,這是正途。我這個左軍巡史,會全力助你。”
”。人殺意肆能不更,仇尋手下私得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