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裡忽然閃出一個身影,擋在封捕頭身前,出腿出拳,嘭嘭嘭嘭,三招兩式乾淨利落地將三個家丁扔出門外。
“巡捕房辦案,不得驚擾!”李雲昭眸光冷然,聲音冰冷。
兩個家丁在地上滾了幾圈,齜牙咧嘴呼痛。
怒火上頭雙目通紅的張氏,像一頭憤怒的母虎咆哮:“我立刻要見我兒,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
也不喊家丁了,竟是就這麼不管不顧親自衝了進來。
發瘋的母老虎,沒人想惹。
封捕頭下意識又退一步。
李雲昭冷笑一聲,猛然出手,抓住張氏的衣襟。右手重重點了幾下。前一刻如瘋虎的張氏,下一刻就昏睡了過去,面容定格在齜目欲裂的猙獰。
封捕頭的腦瓜子再次嗡嗡作響:“李雲昭!別傷了陸四公子的親孃!”
李雲昭這時候倒是聽話了:“封捕頭放心,我只點了她睡穴,讓她安靜一個時辰。”
說完,神色自若地將張氏拎出門外,目光掠過幾個瑟瑟發抖的丫鬟婆子:“照顧好你們夫人。”
然後,將門關上,隔絕了所有探詢的視線。
封捕頭抽了抽嘴角,想說什麼,又忍下了,只道:“沒本捕頭的吩咐,不可擅自出手。”
李雲昭拱手應是。
錢麻子自覺和李雲昭搭檔最熟,有提點新人和照顧後輩的義務,特意靠過來低聲提醒:“陸公子的堂伯是玉堂學士,陸家在汴梁城裡也是有名號的清貴人家。”
“那又如何?”李雲昭側目:“難道要縱容姑息她在此地鬧騰?我們巡捕房還要不要辦案了?”
錢麻子被噎了一下。
封捕頭老臉也熱了一熱。
其餘巡捕面面相覷,心裡不知是該敬佩李雲昭不畏權勢,還是在嘲笑新人不知分寸胡亂結怨。
何女醫走到柳娘子身邊。
柳娘子面白如紙,脖間血肉模糊,胸前血跡斑斑。卻抗拒治外傷,不讓何女醫靠近。
封捕頭錢麻子輪番勸說,柳娘子似木雕一般,毫不理會。封捕頭只得衝李雲昭使眼色。
李雲昭走過來,一句沒勸,冷不丁出手。柳娘子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何女醫可以動手療傷了。”
何女醫今晚接連見識李雲昭精妙絕倫的點穴術,眼睛亮得快放光了。總算知道輕重,沒在此時多嘴,麻利地為柳娘子驗傷敷藥。
“傷得不輕,好在沒傷到要害處,命總歸是能保住的。”何女醫一邊忙活一邊惋惜:“可惜,好好的美人,脖間要多一道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