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巡史笑著調侃:“本巡史受著傷,搶不過你。以後等傷好了,必要回報。”
李雲昭也不吭聲,運筷如飛。
這都是在之前半個月在巡捕房裡練出來的本事。大傢伙一同熬夜當差,吃宵夜的時候,誰的手快誰能吃飽。
嚴巡史見勢不妙,也不囉嗦了,埋頭猛吃。
填飽肚子後,嚴巡史才有閒心說話:“我再睡一夜,明天早起就能去府衙。你不必守在這兒了,今晚便回去。”
李雲昭沒和自家巡史大人客氣,點點頭道:“我也是這般打算。”
嚴巡史想了想,起身去床榻邊,從枕下摸出一把鑰匙,給了李雲昭:“這屋子我平日沒住,偶爾用一用。鑰匙你收好,以後有需要的時候,也能派上用場。”
這屋子,是用來秘密審訊問話之處。
李雲昭接了鑰匙,眸光微微閃動:“巡史大人就不怕我肆意妄為,給巡捕房惹麻煩?”
嚴巡史瞥一眼過來:“你惹的麻煩還少嗎?”
未盡之語,就不必說了。
就算你惹了麻煩,本巡史自然也會護著你。
李雲昭心頭微熱,不再多言,將鑰匙收進袖中。
嚴巡史低聲道:“徐宅這裡,得有人盯著。或許能盯出一些線索。”
李雲昭接過話茬:“我讓師弟來盯梢。”
“你哪來的師弟?”嚴巡史一楞,旋即反應過來:“是那個叫醜兒的乞兒?”
“是,我代我爹收了他做弟子。還給他取了大名,叫李雲旭。”李雲昭接過話茬:“我給了他一些銀錢,讓他收攏一些乞兒跑腿傳話。”
嚴巡史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提醒:“你別一不小心,弄出個黑虎幫那樣的幫派出來。本巡史麾下,決不允許巡捕黑白通混。”
懂了。
讓醜兒統領這些乞兒,她有事吩咐師弟就行。
李雲昭正色應下。
嚴巡史又道:“你隨我來。”
李雲昭跟在嚴巡史身後,去了另一間屋子裡。這屋子裡有個寬大的木櫃,開啟後,裡面整齊地放著十數個小木匣。
嚴巡史拿一個出來,給了李雲昭:“要用人,少不了花銷。這個木匣裡有十貫錢,你先拿著,不夠了再和本巡史說。”
十貫錢沉甸甸的,是令人喜悅安心踏實的重量。
李雲昭心情有些複雜:“早聽湯捕頭說過,巡史大人出身將門,家資豐厚,闊綽慷慨。今日才知,湯捕頭說得太含蓄了。”
隨隨便便一齣手,就是十貫錢。她省吃儉用也得攢大半年。
嚴巡史矜持地笑了一笑:“家業資產,都是祖父輩在戰場上豁出性命攢下的。本巡史從十六歲過後,就不再用家中的銀錢了。這處小宅子,木匣裡的銀錢,都是本巡史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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