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昭略略俯下身,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你自稱今年院試必中,有什麼門路關節?”
陸四郎瞳孔驟然收縮,不知是疼痛還是驚駭,身體抽抽了一下:“我那是喝醉了酒胡亂吹噓。任泓滿腦子功名前程,竟然就信了。我後來三番五次解釋,他還是執迷不悟。這怎麼能怪我!”
李雲昭冷笑一聲,忽然出手,左手重重點了幾下。
陸四郎本就疼痛難忍,現在忽然全身奇癢無比。像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體內轉來轉去。想伸手去抓撓,不知為何,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想嘶喊,口中發不出半點聲響。
這是什麼妖法邪術!
陸四郎被疼癢折騰得面部抽搐,眼淚鼻涕一同往外湧。
湯捕頭看得通身舒暢,衝李雲昭咧嘴:“李兄弟這一招厲害!不會留任何外傷痕跡。”
李雲昭微微一笑,等了盞茶功夫,才伸手為陸四郎解穴。陸四郎終於能說話了,第一句竟是:“你們竟敢對我動私刑!”
“等我出去了,我絕不會饒了你們!”
湯捕頭嗤笑一聲:“我可太怕了!陸公子這麼厲害,現在就起身出去。我們都不攔你!”
陸四郎動一動,下身就劇痛難當,兼且涕淚滿面狼狽至極,放出口的狠話沒有半點威懾力,如犬吠一般惹人發笑。
李雲昭蹲下,和陸四郎距離不過一尺:“誰對陸公子動私刑了?我們都是正經巡捕,怎麼會幹這等事!”
一邊說著,一邊再次出手。
這一次,時間延長了兩倍。
眼看著陸四郎面容扭曲就快口吐白沫了,李雲昭才為他解穴,慢條斯理地問道:“陸公子,有誰對你動私刑了嗎?”
陸四郎臉孔煞白,嘴唇哆嗦了一會兒:“沒、沒有。”
李雲昭繼續溫和問道:“這一科院試,陸公子必然能中,到底是為什麼?”
陸四郎閉目,拒絕回答。
接下來,是長達兩炷香之久的折磨。
柳娘子目中滿是快意,桃花暢快之餘,不由得暗暗慶幸遭罪的不是自己。又悄悄往柳娘子身邊靠了靠。
“別弄死他。”湯捕頭低聲提醒。
李雲昭嗯了一聲:“湯捕頭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再次解了穴,溫和詢問:“陸公子有什麼門路?”
汗流如漿的陸四郎絕望極了,對方簡直如從地獄出來的修羅惡鬼。
陸四郎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吐出幾個字:“我有關竅字眼。”
湯捕頭眼睛驟然亮了,用眼神催促示意。李雲昭略一點頭,繼續問道:“什麼關竅字?”
陸四郎就如被撬開的蚌殼:“文章中間四行,每一行的句尾都有特殊字眼,合起來是四個字……”
刑房的門陡然被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