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氣吞聲的喬師爺在前,身高腿長的巡史大人不緊不慢地邁步。
李雲昭和湯捕頭跟在自家巡史大人身後。
湯捕頭衝李雲昭擠眉弄眼。
有巡史大人在,不用怕!
李雲昭微微點頭。
上司是用來做什麼的?天塌下來,就得由高個子頂一頂。
嚴巡史彷彿後腦勺長了眼,忽地轉頭吩咐:“見了知府大人,你們兩人不得胡言亂語,一切由本巡史應對!”
李雲昭湯捕頭一本正經地拱手應是。
喬師爺忍不住冷笑一聲。
嚴巡史淡淡瞥一眼過去。喬師爺的冷笑自然化為溫和笑意:“嚴巡史愛護下屬,一片拳拳之心,令人動容。”
等進了知府大人的公房,喬師爺又切換成了之前那副斜眼看人的嘴臉:“知府大人,李巡捕湯捕頭被帶來了。嚴巡史堅持要一併來見大人。”
變臉如翻書,讓人不得不佩服。
秦知府十分惱怒,冷冷瞪嚴巡史一眼,又掃過另兩張臉孔。
湯捕頭是嚴巡史左膀右臂,那張臉早就看厭了。還有這個李雲昭,進巡捕房時間不長,盡會惹禍。那一日在刑場上,差點為汴梁府惹出大禍。哪怕事實證明李雲昭出手沒錯,秦知府卻打從心底裡不喜。
在巡捕房當差,怎麼能這般桀驁不馴!
今日更是膽大妄為!
“對彭幕僚動私刑,是誰的主意?”秦知府沉著臉,官威赫赫:“嚴巡史,你不得張口。本知府要聽一聽他們說話。”
嚴巡史拱手:“回知府大人,是下官的主意!”
秦知府目光冷了一冷:“嚴巡史身為左軍巡史,怎麼會知法犯法。你想包庇下屬,也得分什麼事。本知府要是將此事上報吏部,你這左軍巡史的位置怕是坐不穩了!”
嚴巡史恭聲應道:“彭幕僚假扮藥童,妄圖混進牢房,有錯在先。便是陸學士知曉,也絕不會迴護。吏部若因為此事就問責於下官,下官這左軍巡史不做也罷。”
秦知府眼皮一跳,心底火氣蹭蹭直冒。
嚴巡史話中之意很明顯,反正違反規矩的不止他一個。吏部問責,先倒黴的得是他秦知府。
年輕人,辦事說話沒輕重。讓自家上官下不了臺!
這等時候,秦知府忽然很想念圓滑的鄭推官……
“知府大人!”熟悉的令人生厭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秦知府和嚴巡史幾乎同時鬆口氣,一同看向來人。
鄭推官帶著些許酒氣,滿臉帶笑地進了公房,先拱手向秦知府行禮。然後板著臉孔就呵斥嚴巡史:“身為下屬,理當為上官分憂。你這個左軍巡史倒好,時不時就給知府大人惹麻煩。彭幕僚假扮藥童的事,知府大人根本不知情。否則,焉能准許陸家請的大夫進牢房。此事不準再提!”
“還不快向知府大人告罪!”
。罪告頭低刻立史巡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