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了牢房,少不得再去看看任泓和陸四郎。
任泓和陸四郎被關在一處。
一個滿背是傷,趴在地上。一個下體有傷,只能仰躺。
兩人互相咒罵:“都是你心思不正,連累我受了重傷,還要坐大牢。你等著,陸家不會饒過你。別想活著出大牢。”
“你一個廢人,陸家早就放棄你了。你還有心思罵我,還是早點為自己哭一哭吧!我坐五年牢就能出去,你可要坐八年大牢。對了,以後你出去了,索性求陸學士送你進宮當差,說不定能在內侍省混出個好前程。”
內侍省都是閹人。
罵得太陰損惡毒了。
陸四郎氣得全身發抖,掙扎著動了一動:“你這個殺才!竟敢恥笑我!我要殺了你!”這一動彈,少不得牽扯到傷處,疼得撕心裂肺,陸四郎像殺豬一般慘叫不已。
任泓幸災樂禍,哈哈大笑,結果扯動了背上的傷口,也是一聲慘叫。
李雲昭在鐵門外冷眼旁觀了片刻。待兩人慘叫連連時,才推門而入。
陸四郎一見李雲昭的臉,就覺後背發涼全身抖個不停,嘴立刻就閉上了。
任泓目中閃過怨毒,死死盯著李雲昭的俊臉,咬牙切齒:“你處處替盈娘張目撐腰,為她脫罪。莫非你早就暗中和盈娘勾搭有了私情……”
李雲昭目光一冷,一腳踩住任泓的臉,伸手重重點下。
任泓全身發抖,臉孔瞬間扭曲,汗如雨下。
陸四郎看在眼裡,竟莫名有些暢快。
李雲昭眼角餘光一掃,陸四郎打個寒顫,立刻將頭扭到另一旁。
“你們兩人應該慶幸,我李雲昭進巡捕房做了巡捕。”李雲昭冷笑一聲:“穿了皂衣公服,我得守公家規矩。不然,你們兩個早就人頭落地了。”
陸四郎駭然:“你、你要做什麼?你別亂來!別過來!”
李雲昭走近,俯身低頭:“陸家人肯定會來看你。你給我記住,如果柳娘子在牢中出一星半點意外,我會十倍還在你身上。”
陸四郎被撲面而來的殺氣震住了,除了點頭,根本不敢有第二個動作。
李雲昭定定看了片刻,直看得陸四郎面色慘白汗如雨下,才若無其事地起身離去。
走前一不小心,忘了替任泓解穴。
區區兩個時辰,穴位自動會解,忘了也無妨。
……
柳娘子一案了結,陸四郎被判了八年牢獄。一直沒改口供的彭顯之,被放出了巡捕房。
從陰暗的牢房,忽然站在耀目熾烈的陽光下,彭顯之眼睛被刺得生疼,眯了一會兒才勉強睜開。衣服有了餿味,混合著臭氣,一同鑽入鼻息,十分刺鼻。
一輛馬車緩緩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