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昭壓力為之一輕,精神一振,窺了個空飛身後退,長刀一揮,一個蒙面壯漢右臂鮮血飛濺,手中利劍掉落在地。李雲昭又飛起一腳,將另一個蒙面壯漢踹得倒飛數米遠,噴出一口血,重重摔倒在地。
憋了小半日悶氣的李雲昭,此時如猛虎下山,又似蛟龍入海,手中長刀霍霍生風。
短短片刻,接連四人傷於刀下。
湯捕頭忙裡偷閒,高聲提醒:“留活口!”
這一夥蒙面壯漢,之前佔盡上風,也沒傷及人命,放過了那兩個受傷的巡捕。這也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一旦死了人,就要正式立案追兇,事情鬧大了對雙方都不利。
李雲昭應一聲,出手稍有收斂。
一聲尖銳的竹哨聲驟然響起。蒙面壯漢們集結到一處,邊打邊退。幾個倒在地上傷勢輕重不等的蒙面壯漢,忍痛爬起來,一同後退。
“讓他們走,別追了。”湯捕頭攔下目光冷厲兇狠的李雲昭,低聲道:“我們也有兄弟受了傷,先尋醫館治傷……等等!你也受傷了?”
李雲昭順著湯捕頭的目光看向左肩:“一點皮外傷,沒有大礙。”
刀劍無眼,激戰中受點輕傷也是難免。
湯捕頭以過來人的口吻提醒新人:“回去之後,在巡史大人面前別逞強,就說傷得厲害。能多領些養傷銀子,還能多休假幾天。”
這都是老巡捕們的經驗之談。差事永遠幹不完,惡人抓捕不盡,他們不是鐵打的,該歇得歇,該拿的養傷銀子得拿。
李雲昭目中閃過笑意,似隨口說了一句:“何家醫館的何女醫醫術不錯。”
“好,就去何家醫館。”
……
汴梁城裡大大小小的醫館有幾十家。
何家醫館在其中勉強算二流,一共有三個坐館大夫。分別是何大夫和小何大夫,還有何女醫。何大夫是親爹,小何大夫何女醫是兄妹。
何大夫被請出外診,醫館裡只有兄妹兩人。傷勢最重的巡捕被抬進內間,擅治外傷的小何大夫手腳麻利地為巡捕療傷。
另一間屋內,何女醫伸手要為李雲昭脫去外衣,口中說道:“別忸怩害臊,在大夫眼裡,只有病人和傷患,沒有男女之別……”
忽地啞然無聲。
俊俏的小李巡捕自己脫了外衣,露出左肩傷處,白皙細膩的曲線,被裹在層層白綾佈下。
“女子能行醫救人,也能做巡捕抓惡人。”李雲昭看著杏目圓睜的何女醫,輕聲說了下去:“巡捕房裡知道我是女子的,是封捕頭謝巡捕和錢巡捕三人。巡史大人和湯捕頭他們,一直以為我是少年郎。”
“我暫時不想表明身份,何女醫可願為我遮掩一二?”
何女醫從震驚中飛快回神:“說得對。男子能做的差事,女子一樣能做,還能做得更好。放心,我替你守密。”
李雲昭舒出一口氣:“多謝何女醫。”
“我叫何木蓮,以後你叫我木蓮便是。”何木蓮利索地為李雲昭上藥包紮:“我從小隨我爹學醫,立志要做大頌第一女醫。”
李雲昭挑眉:“我要做大頌第一女巡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