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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何木蓮仔細查驗傷處,滿意地點點頭:“傷口已經癒合,慢慢養一段時日就好了。”
李雲昭笑著應聲,利索地將衣服穿好。
“你穿皂衣公服真俊,”何木蓮忍不住嘆道:“不知你換上裙裳,又是何模樣。”
李雲昭眨眨眼笑道:“平平無奇的美人罷了。”
何木蓮撲哧笑出了聲。
大概是天生投緣,短短幾日換藥,兩人就成了朋友。
“你打算什麼時候將真實身份告訴巡史大人?”
李雲昭眸光微閃:“還沒到時候,再等一等。”
何木蓮好意提醒:“巡史大人會不會惱怒之下,將你攆出巡捕房?”
“巡史大人惜才愛才,便是一時生氣,也會留下我。”李雲昭微微一笑:“一個月三貫俸祿,就能留住我這樣一個能打十個的高手,實在太划算了。”
再問下去,就交淺言深了。
何木蓮很有分寸,說笑幾句就住了口,將一盒特製的藥膏塞進李雲昭手中:“這是我們何家密不外傳的藥膏,每日塗抹,不會留疤。這是我送你的,不要銀子。”
李雲昭也沒客氣,道了一聲謝,將藥膏收起。
天黑之後,李雲昭回了通濟坊。
這幾日,李雲昭一直在這裡養傷。
屋裡燃了燭火。一推門,巡史大人熟悉的俊臉映入眼簾:“你的傷可養好了?”
李雲昭嗯一聲:“沒有大礙了。今夜就去王家探一探動靜。”
嚴巡史略一點頭:“先休息兩個時辰。三更後出動。”
這裡的私宅,只有嚴巡史自己知道。現在多了一個李雲昭。
夜探家宅這等事,不太體面,也不宜讓人知曉。嚴巡史沒告訴湯捕頭,只打算和李雲昭同去。倒不是信不過湯捕頭,主要是湯捕頭身形高大惹眼,輕功身手都遠不及李雲昭。
李雲昭睡了兩個時辰,三更時換上夜行衣,和一身黑衣蒙面的嚴巡史悄然翻上屋簷。
夜黑風高,月明星稀。
李雲昭身形靈巧,飛簷走壁如履平地。
嚴巡史偶爾看一眼前方的黑影,心裡有些唏噓。
他自少就是人人誇讚的習武天才,十六歲在武考中大放光芒,同齡人難忘其背。沒想到,他也有自嘆不如心中羨慕的時候。
李雲昭忽地停下身形,悄然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