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幾個獄卒面面相覷:“這麼說,好像也沒錯。”
“柳娘子未必想留這個孩子。今天哭了許久。小李巡捕去找巡史大人了。十有八九是要打了孽種。”
“嘿!什麼孽種!分明是個金疙瘩!本來就失了身,又坐了大牢,哪裡還能尋到好人家。不如將錯就錯,生了孩子,去陸家做少奶奶。”
獄卒們說了一會兒閒話,也就各自散了。那個皮膚黝黑眼神活絡的獄卒董二,正逢換班,出了汴梁府後,一路小跑去了陸家。一炷香後袖中揣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眉開眼笑地出來了。
“……老爺,這事該怎麼辦?”
陸學士得了訊息匆匆落衙回府,陸夫人迫不及待地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陸學士皺了眉頭,橫了陸夫人一眼:“這麼一點小事,也值得大張旗鼓地叫我回來。”
近來朝堂暗湧,陸學士被牽扯進漩渦裡,自顧不暇焦頭爛額,哪裡還有心情理會陸四郎有沒有子嗣這等小事?
陸家是名門大族,男丁興旺,這一輩的男丁有十幾人。一個陸四郎生不了孩子,對陸家幾乎沒什麼影響。頂多也就是陸四郎的親孃張氏在意而已。
當然了,往日張氏是陸學士的心頭好,小事也要當大事辦。現在嘛,陸學士因為陸四郎惹禍遷怒,張氏被關了月餘,一直沒露過面。
陸夫人見陸學士沉著臉,也不再多言。
待陸學士走後,陸夫人吩咐管事媽媽:“將柳娘子有孕等事,告訴張氏。”
管事媽媽一愣:“夫人就不怕她衝動惹禍?”
陸夫人目光一閃,嘴角微揚:“她最好是惹出大禍,徹底令人生厭才好。”
管事媽媽心領神會,領命而去。
……
李雲昭一直等到天黑,才等到嚴巡史領著一眾巡捕回來。
個個一臉晦氣,湯捕頭罵罵咧咧,梁巡捕氣憤難平。嚴巡史也沉著臉。
顯然這趟差事辦得不太順當。
十樁案子有六七樁辦得妥當,難免也有節外生枝不那麼順當的。抓不到犯人也是常有的事。
李雲昭上前拱手:“巡史大人。”
嚴巡史有些意外:“你特意等候,莫非有什麼要事?”
“是,我有一樁要事,稟報巡史大人。”
嚴巡史略一點頭,示意李雲昭隨自己進公房。
巡捕們探頭探腦,好奇心重的梁巡捕用手捅一捅湯捕頭,慫恿湯捕頭去瞧瞧。
湯捕頭踹一腿過去:“想聽牆角自己去。”
梁巡捕皮糙肉厚,嬉皮笑臉:“湯捕頭是巡史大人第一心腹,被發現了也不會被罰。我們哪有這個膽子。”
另幾個也跟著慫恿:“去嘛,去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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