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史大人平日裡對他橫眉冷眼,動輒踹一腳,怎麼對李雲昭就這般有耐心好脾氣?
不公平!
湯捕頭心裡那點酸意,都擺在臉上了。
嚴巡史看著好氣又好笑,瞪一眼過去:“你這是什麼模樣?本巡史哪裡虧待你了?”
湯捕頭還是酸溜溜的:“巡史大人只這樣罵我,對李雲昭可是一句重話都沒有。”
嚴巡史堅決不承認自己厚此薄彼,板著臉孔道:“你閒著沒事,現在去點幾個精明能幹的,讓他們去公主府外盯著。尤其是盯緊侯管事,別讓他跑了。”
湯捕頭灰溜溜地應聲退下。
李雲昭立刻拱手道:“巡史大人,我也去盯梢。”
嚴巡史瞥一眼:“你能保證見到侯管事不動手?”
李雲昭面不改色:“我現在就對天起誓。”
嚴巡史捏了捏額角:“發誓要是有用,巡捕房哪還用到處拿人。罷了罷了,你想去就去!自己去找湯捕頭。”
李雲昭黑眸中閃過笑意,拱手領命。
湯捕頭正在點人。
巡捕房一共五百多人,十七處巡捕房裡的人手多少不一,最多的三十人,最少的只有十幾個巡捕。府衙這裡有百餘人。論身手,個個都不錯。
李雲昭一張口,就被湯捕頭否了:“不行,你太扎眼了,不能去盯梢。”
一旁的梁巡捕跟著湊趣:“連我這樣的,都被排除在名單之外,更別說李兄弟了。”
梁巡捕年過二十,濃眉大眼,臉孔英俊。巡捕房裡除了巡史大人,就屬梁巡捕生得俊。李雲昭進巡捕房後,梁巡捕排名自動降了一位。尋常盯梢這等差事,確實輪不到他。
李雲昭據理力爭:“我身手好,如果有什麼意外,我自己能全身而退。還能護著同僚。”
這個理由也很強大。
湯捕頭想了想,也就點了頭。眼看梁巡捕一臉不服,索性也點了他的名,還特意將兩人編在一組:“你們兩個記得換身衣服,別那麼惹眼。”
……
一個時辰後。
一個挑著擔子的年輕貨郎,在公主府附近的巷子裡轉悠。
這貨郎年約二十,濃眉大眼,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貨擔子裡賣的是各色果脯蜜餞。
貨郎吆喝的殷勤,很快便有俏丫鬟開了後門來買。
和福慧公主府比鄰而居的,多是達官顯貴皇室宗親。貨郎的主要客戶,是這些高門大戶裡的丫鬟婆子。
幾個丫鬟圍著貨擔,你挑我嘗,有說有笑。貨郎看著丫鬟們嚐來嚐去,有些心疼,竭力勸丫鬟們買一些。
就在此時,另有一個貨郎過來了:“天熱了,這裡有各種果子茶,都是用冰沁過的。姐姐們來嚐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