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昭也只能跪下。
公主又美又尊貴,做駙馬就等同入贅,以臣子之身侍奉公主。享了富貴,也得低頭遭罪。巡史大人當年婉拒公主青睞,也是明智之舉。
屋子裡只有福慧公主站立。
福慧公主便是發怒,也維持著儀態風姿:“駙馬,本公主現在問你,你必須如實作答。”
章將軍有些倉惶:“是,我絕不敢欺瞞公主殿下。”
“趙武當初在府中犯了大錯,是不是你為他求情?讓他來這處田莊當差?”
“是。”
“趙武承了你的人情,對你心存感激。你吩咐他做的事,他是不是一定照做?”
“是。”
“侯管事深得本公主信任器重,你平日是不是對他頗有些微詞?”
章將軍已經感覺不對了,卻不能不應:“侯管事仗著自己是公主殿下的乳母之子,在府裡橫行無忌,在府外惹是生非。我確實不太看得慣他。不過,他被人害了性命,我定要找出真兇為他報仇。”
福慧公主面上怒色更甚:“趙武已經親口招認,是你指使他殺了侯管事嫁禍巡捕房,是也不是?”
章將軍腦中驟然炸響,猛然抬頭:“不是!絕不是我!公主,我和你成親兩載有餘,何曾做過草菅人命之事。”
“再者,侯管事縱有諸多不是,到底是侯嬤嬤的兒子,和公主殿下有些情分。我怎麼可能對他動殺心。”
福慧公主眼睛有些發紅,聲音微顫:“巡捕房筆錄在此,白紙黑字,難道趙武敢冤枉你不成?”
章將軍滿臉冤屈,膝行兩步,緊緊抓住福慧公主的手:“公主,我敢對天發誓,我絕沒有指使趙武殺害侯管事。如果我有半個字謊話,就讓蒼天降雷劈死我。”
福慧公主目中閃過淚光,神情卻冷靜下來:“你重新對天發誓,如果你說謊騙本公主,你我夫妻情分就此斷絕,此生一別兩寬,永不相見。”
章將軍全身震了一震,忽地慘然一笑:“公主這般厭棄,我還有何顏面做駙馬。既然公主不信我,我今日便以死明志。”
說完一個縱身躍起,拔出貼身侍衛的長刀。
肖公公反應迅疾,眨眼間從地上躍過來,擋在福慧公主面前,尖聲高呼“保護公主殿下”。
另兩道身影也如電光火石,瞬間而至。
李雲昭飛踢一腳,正中章將軍手腕。章將軍痛撥出聲,右手一鬆,長刀飛出。嚴巡史正好伸手撈起長刀,伸手一揚,長刀像長了眼睛一般,飛回刀鞘裡。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幾個呼吸間。當門外侍衛和巡捕們聞聲衝進來,李雲昭已經出手點了章將軍麻穴。章將軍雙目一閉,倒在地上。
福慧公主花容慘淡,勉強維持住公主體面尊嚴:“嚴巡史,將軍這是怎麼了?”
嚴巡史沉穩作答:“回稟公主殿下,巡捕李雲昭出手點了駙馬穴位,駙馬暫且昏迷。如果公主不放心,下官這就令李雲昭為駙馬解穴。”
福慧公主定定心神,緩緩道:“不必了。肖公公,你令人將駙馬抬走,找幾個機靈的守著駙馬。”
肖公公恭聲領命,一揮手,便有兩個內侍過來,將昏睡的章將軍抬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