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捕頭身體搖晃,手中酒杯也跟著晃了一晃,一張黑臉泛著紅光,聲音大得能震破耳膜:“巡史大人為了救我,和駙馬動手,和公主鬧翻了臉。我老湯沒什麼可說的,以後這這條命都是巡捕大人的。”
梁巡捕等幾個年輕人也在鼓譟:“我這條命也是巡史大人的。”
“巡史大人一聲令下,我就敢上刀山下火海。”
嚴巡史也喝了不少酒,有了幾分醉意,聞言笑了起來:“我們是官差,又不是土匪,什麼上刀山下火海,你們老老實實當差,本巡史就足夠欣慰了。”
酒樓內外懸著數盞燈籠,光芒閃爍中,嚴巡史俊朗的臉孔滿是笑意,眼睛也格外明亮。
李雲昭沒飲酒,喝的是紅色的石榴汁,酸酸甜甜,冰冰涼涼。不知為何,竟也有些微酒意。
湯捕頭連喝三杯,又端著酒杯到了李雲昭面前,咧嘴笑道:“李兄弟,你雖然是個姑娘,身手卻是一等一的。輕功暗器點穴兵器樣樣都比我老湯強。我今日也敬你一杯,做一天兄弟,這輩子都是兄弟。”
話語粗糙,情誼卻真摯。
李雲昭心裡一熱,端起石榴汁,和湯捕頭碰了一杯。
湯捕頭忽然擠眉弄眼:“你也去敬巡史大人一杯。”
李雲昭也不忸怩,笑著衝巡史大人舉杯:“我敬巡史大人。”
嚴巡史眼底蘊滿笑意,眼睛更亮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將近子時,眾巡捕興盡而歸。大部分巡捕都回自己的住處,也有些不想回家直接回巡捕房睡大通鋪。
李雲昭很自然地跟在嚴巡史身後。
嚴巡史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李雲昭隨他進了屋內,關了門,他很順口地問一句:“你睡裡側還是外側?”
……然後就僵住了。
腦海中忽地閃過一些畫面。
這些畫面中,他和李雲昭同處一室共睡一塌。往日理所當然,現在回想起來,他真該羞愧地自戳雙目。
李雲昭目中閃過笑意,先去為巡史大人整理床鋪,然後才道:“一開始,我確實有意隱瞞身份。巡史大人不知道我是女子,所以,談不上什麼冒犯唐突。”
“真論起來,都是我的過錯。我得向巡史大人賠禮道歉才對。”
說完,正色拱手,行了一禮。
嚴巡史勉強回神,僵硬地拱手還禮:“不管如何,終歸佔便宜的是我,清名被損的人是你。”
李雲昭挑眉一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我自小就穿男裝,在秦州的時候,有一幫少年整日跟著我。照巡史大人說來,我從十歲起就清名全無了。”
“我不介意這些,巡史大人也不必將這些放在心上,更不必思慮要怎麼承擔“責任'。我沒有成親嫁人的打算,我只想好好當差,做大頌第一女巡捕。之前在公主面前表明身份,是為了替巡史大人解圍,絕無他意。”
“巡史大人有遠志,我也有我的理想抱負。我李雲昭,願盡全力輔佐巡史大人。”
嚴巡史沉默許久,才低聲道:“此事暫且不提。你今日進宮,御前奏對正中官家弱點。”
“官家疼愛公主,看重親情孝道,你不顧惜自身,一心為父報仇雪恨。官家聽了十分動容,沒有追究你激怒公主一事,還親口允你做巡捕。”
“官家開了金口,以後無人敢對你說三道四指指點點。你可以安心留在巡捕房當差了。”
”。理達通般這竟家,到想沒也我“:頭眉展舒昭雲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