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來的是大夫。
李雲昭不理會竇母要噴火的眼睛,對大夫道:“先為仇娘子和兩個孩子看診。診金由我來出。”
這位大夫就在附近的醫館坐鎮,自然認識這位名震京西廂的小李巡捕,忙拱手應了。立刻蹲下為仇娘子看診治傷。
竇母實在忍不住:“我兒剛才吐了血,一直昏沉不醒,傷得更重。王大夫,你先來給我兒看診。”
王大夫頭也沒抬:“等一等。”
就住隔了兩條街,誰還不知道誰?竇大打媳婦打孩子,也不是一天一兩天的事了。正常人都會同情可憐的仇娘子母女。現在有小李巡捕撐腰,王大夫有充足的底氣,壓根不理會竇母。
竇母氣惱得不行,張口就罵王大夫。
李雲昭冷冷瞥一眼過來,竇母立刻閉了嘴。
“巡捕辦案!都讓一讓!”
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瞧熱鬧的百姓紛紛讓開。下一刻,謝老六握著長刀先進了竇家,隨後便是封捕頭派頭十足地亮了相。
封捕頭辦差經驗何等豐富,一眼瞧過去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還得裝模作樣地問詢:“這裡出什麼事了?李雲昭,你怎麼在這裡?”
李雲昭很配合地起身,拱手稟報:“啟稟封捕頭,竇大行兇毆打妻女,有人去報案,我就過來了。竇大太過激動,我就稍稍出手懲戒了一二。”
竇母自以為有人撐腰了,憤然站了起來:“呸!你來了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兒動手。我兒被打得吐了血,現在昏迷不醒。你一個官差,無故毆打平民百姓。這是哪家的道理?”
然後,衝著封捕頭哭訴起來:“我家這兒媳,整日不歸家,夜晚回來還和我兒爭執吵鬧。我兒出手教訓她,難道不應該?這個小李巡捕,將我兒打成這樣,封捕頭可不能不管。”
封捕頭有些頭大,瞪了李雲昭一眼。
看看你惹的麻煩!
做巡捕最忌諱的就是多管閒事。這是人家的家務事,你這般伸手,要怎麼撇清?
李雲昭挺直腰桿面不改色:“我當時情急,出手確實稍重了些。竇大的醫藥費,都由我來出。”
竇母激動叫嚷:“這說的是什麼話。打了人,難道就只賠醫藥費就成了?還有沒有王法了?做巡捕就能隨意打人了?”
竇父陰沉著臉接了話茬:“我明日就去府衙告狀!鄭小青天一定會給我們這些可憐百姓做主。”
封捕頭不得不安撫佔了理的竇父竇母:“你們先別激動,暫且冷靜。等王大夫給竇大治過傷再說。放心,本捕頭絕不會包庇屬下,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然後板著臉孔對李雲昭道:“從現在起,你不得再隨意張口。本捕頭自會問詢。”
李雲昭乾脆利落地點頭。
謝老六沖李雲昭使了個眼色。李雲昭略一點頭,站到謝老六身側。謝老六拿著刀鞘,將看熱鬧的百姓往外攆:“都回去。”
王大夫已經為仇娘子捏了骨看了外傷,鬆口氣道:“仇娘子沒有大礙,就是些皮外傷。敷了傷藥,養個七八天,也就差不多了。”
大妞二妞也被打得不輕,用同樣的傷藥就行。
倒是竇大……
王大夫先為竇大搭脈,聽了片刻,眉頭擰了起來,又解了竇大的衣衫,就見竇大的胸口處有一片清淤。
。淚眼了掉著跟也竟父竇,哭痛啕嚎得疼心母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