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捕頭有些尷尬,裝模作樣的問李雲昭:“怎麼傷得這麼重?你不是說稍稍懲戒嗎?”
李雲昭十分坦蕩:“我就用了三分力道,要是出全力,竇大早就嚥氣了。”
竇母哭喊著撲過來,要撕扯。
李雲昭目光一冷,還沒出手,謝老六已經先一步抓住了竇母的胳膊。
欺善怕惡是人的本能。
竇母對著李雲昭心虛氣軟,和謝老六倒是敢撕扯,故意撞進謝老六懷裡,哭喊著巡捕非禮老婆子之類。謝老六果然被鬧得狼狽不堪,不停閃躲後退。
一隻手猛然抓住竇母的手腕。
竇母手腕陡然劇痛,尖叫起來:“我的手斷了!”
李雲昭冷笑,目中迸出騰騰殺氣:“反正他們要去府衙告我,我索性將罪名證實了。先將他們三人暴打一頓,出心中一口惡氣。”
封捕頭面色大變:“不可胡來!”
謝老六也是大驚失色:“李雲昭,不要亂來。”
李雲昭挑眉:“他們一鬧,我巡捕是做不成了。沒要他們的命,都算我心善了。”
竇母手腕越來越疼,再被李雲昭這麼一嚇唬,整個人哆嗦個不停,裙下忽然有些滴答的可疑聲響。
再一看,地上已經有了一小片騷哄哄的水跡。
封捕頭用力咳嗽一聲,謝老六不停擠眉弄眼,示意李雲昭收斂一二。真將竇母嚇出個好歹來,李雲昭難免要受牽連。
左鄰右舍悄悄推門,探出一個或幾個腦袋來。
“竇大他娘平日裡胡攪蠻纏,今日是遇到硬茬子了。”
“惡人還要惡人磨。就得是小李巡捕這樣的,才能治得住她。”
也有人不以為然:“清官難斷家務事。到底是竇家的家事,小李巡捕為仇娘子出頭,難道還能天天來竇家?”
“就是,打完這一頓,小李巡捕走了,仇娘子還要繼續在竇家過日子。竇大和他爹孃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只會加倍動手打仇娘子母女三個。”
竇家院子裡,李雲昭沒聽封捕頭和謝老六勸說,直接拔了刀。
竇母天靈蓋都在冒涼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竇父臉色發白,目光左瞟右看,悄悄往後退,顯然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李雲昭頭都沒動,右手一揚,長刀唰地自竇父頭頂飄過,一小片頭髮被削落,慢慢飄下來。
竇父哆嗦一下,也坐到了地上。
封捕頭嘆口氣,走上前:“我說句掏心窩的話,小李巡捕脾氣確實不大好。你們惹誰都不該惹她。她做巡捕,還得守巡捕房的規矩。如果不做巡捕了,以她的脾氣,也不知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李雲昭涼涼地接了話茬:“放心,我不會殺人滅戶。”
竇父竇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