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眼前的小李巡捕,喪父後悍然為父報仇,做了女巡捕,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女子一樣能傲然立在天地間。
“和離這個念頭,往日我其實也有過。只是一閃而過,就被壓下了。我總覺得自己一個柔弱女子,離了丈夫就無依無靠無處可去。”仇娘子紅著眼流淚,既是在哭泣過去十年的軟弱,也是痛下決心後的釋然:“現在想來,不過就是我自己困住了自己。”
“我要和竇大和離,大妞二妞我都帶走。我一個人也能將兩個女兒養大。”
李雲昭目光柔和了許多。
如果仇娘子執迷不悟,硬是要回竇家那個火坑,她能做的有限,頂多就是在仇娘子性命攸關時出手相助。
現在仇娘子自己想開了,想和竇大和離,這就好辦多了。
“你確定要和離?”李雲昭張口問詢:“真的想好了?”
仇娘子用袖子抹了眼淚,目光堅定地點頭:“想好了。他總罵我生不出兒子,動輒罵我打我,公公從不正眼瞧我,婆婆每日辱罵我,打我也就罷了,還總打大妞二妞。那一日,他們還張口要將大妞二妞賣做童養媳。竇大根本不護著閨女,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還說要將閨女賣去春風樓。”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妞二妞被他們推進火坑裡。”
“我要和離!”
仇娘子確實柔弱,受慣了委屈也不反抗。實在是竇大和竇父竇母太過刻薄過分了,竟半點不顧惜大妞二妞。
她唯有堅強起來,才能保護女兒。
站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苗老闆,忽地說了一句:“和離不難,難的是帶走一雙孩子。”
大妞二妞都姓竇,是竇家血脈。如果竇家人不肯撒手,就是對簿公堂,也是竇家人佔盡上風。
反觀仇娘子自己,在竇家過了十年苦日子,都沒出人出頭撐腰,可見孃家也不頂用。
如果按正常的路數,最多就是仇娘子跳出竇家這個火坑。大妞二妞根本帶不走。
李雲昭目光一閃:“我來想辦法。”
仇娘子又要跪下。
李雲昭扶著仇娘子的胳膊:“不用跪,也不必謝我。如果你執意回竇家,你的事我也不好再多管。你既然想清楚要離開竇家,我自要全力相助。”
仇娘子滿眼淚水。謝謝兩個字太過輕飄,可她一無所有,實在無以回報李雲昭的攜手之恩。
“小李巡捕,我有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苗老闆不愧經營了數年酒樓,很有頭腦,湊在李雲昭耳邊低語數句。
李雲昭忍不住點頭:“確實是個好法子。”
苗老闆道:“這辦法既是我想的,就由我來出面。”
“銀錢我來出。”李雲昭飛快接過話茬:“接下來的事,就勞煩苗老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