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父陰著臉,瞪竇母一眼:“別鬧騰了,過三日要迎新婦進門。好歹總要辦兩桌喜酒,撐一撐臉面。有這時間功夫,還是想想從哪裡借些銀錢來。”
提起新婦,竇母又是滿心怨氣不滿:“一個花樓女子,花了整整十二貫。有這錢,黃花大姑娘都娶回來了。”
竇大被海棠迷了心竅,根本聽不進這些:“我就喜歡海棠,我就要娶她。”
竇母話語粗俗地罵了幾句,卻也無可奈何。
但凡她能攔得下兒子,也不會任由竇大將賣大妞二妞得來的銀錢都送進春風樓。還有家裡的老物件,也都被送到當鋪了。就為湊足為海棠贖身的十二貫。
竇父身為男人,倒是能理解自家兒子。男人嘛,襠下那點玩意被女人捏住了,心也就被捏住了。竇大一門心思要娶海棠,就先娶回來再說。
“別罵了,”竇父不耐地提醒竇母:“只要你不說,別人哪知道海棠什麼來歷。你管住自己那張嘴。”
竇大也道:“爹說得對。海棠說過,以後進了門,一定好好孝敬你們。”
竇母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不用她孝敬,只要她早點生個大胖小子,為我們竇家傳個香火。我就認她這個兒媳。不然,休想我給她什麼好臉色。”
竇大咳嗽一聲,低聲道:“海棠悄悄和我說了,她這幾年私下攢了錢。贖身的時候不能拿出來,免得被鴇母搶走。等進了門,她就將錢都給娘。”
竇母一聽銀錢,眼睛都亮了:“怎麼不早說!她手裡有多少銀錢?”
“一共有三十貫哪!”竇大咧嘴。
竇母眼睛都樂彎了:“這不早說。誒喲,這媳婦娶得值。我們就出了十二貫,她嫁進門就都回來了,額外還多十八貫回來。誒喲喲,這可太好了!”
竇父目中也有了笑意:“你快去借銀錢來辦席面。”
“我這就去。”竇母喜氣洋洋:“只辦兩桌席面有些寒酸了,至少得辦五桌。”
竇大憋不住,當日晚上就去客棧尋海棠。
海棠在春風樓裡也是紅過兩年的,相貌上佳,便是年齡稍大些,也有幾分顏色。再著意裝扮過,在燭火下嫣然一笑,很是美豔。
竇大色心大起,抱著海棠就要去床榻。
海棠掐了竇大一把,嗔怪道:“再等三日,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就忍這幾晚也忍不得麼?”
竇大嘿嘿一笑,倒是肯聽海棠的話,將她鬆開了。
海棠多的是哄男人的手段和花言巧語,半個時辰後,將樂淘淘的竇大送出了屋子。
等屋門關上,海棠笑容一斂,狠狠呸了一口。
又過半個時辰,一個女子推門而入。
“桃花,你總算來了。”海棠鬆口氣,笑著迎上去,一臉希冀地問道:“我要的船票,你可買好了?”
桃花神秘一笑:“瞧瞧是誰來了。”
桃花的身後閃出一個少女身影。
海棠先是一怔,定睛一看,更是訝然:“小李巡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