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日,臨安城外的清河兩岸,早己是人山人海。
河岸北側搭起了一座高大的綵棚,棚頂覆著明黃色的錦緞,西周垂下絳色的帷幔,棚中擺放著幾排桌椅,桌上鋪著嶄新的綢布,擺滿了瓜果點心和茶盞。
這裡是專供皇室成員觀賽的地方。
棚子兩側有禁軍把守,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皇帝蕭琰坐在正中的主位上,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心情甚好。
皇后坐在他右手邊,華妃坐在左手邊,懷裡抱著七皇子,後面依次是幾位品階較高的嬪妃。
太子蕭景睿坐在皇帝下首,正低聲與身旁的幾位宗室子弟說著什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今日連一向深居簡出的皇太后也來了。
太后今年五十有餘,鬢髮花白,面容慈和,穿著一件深青色的團壽紋錦袍,手中捻著一串碧玉佛珠,端坐在主位旁的一張寬大的椅子上。
她近年來一心向佛,平日裡只在宮中吃齋唸佛,極少出席宮中的宴飲遊樂。
今日是端午佳節,皇帝親自去請了兩次,她才點頭答應出來透透氣,與兒孫們同樂一番。
她的到來,讓整個綵棚中的氣氛都多了幾分莊重。
連皇帝在她面前說話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語氣。
幾名內侍抬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案,小心翼翼地在綵棚中央放下。
木案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碟盤,壘成了一座小小的粽子山。
這些都是御膳房趕製出來的端午粽子,有三角的、西角的、長條的,用不同顏色的絲線捆紮著,以示區分。
皇帝看了一眼那滿滿一案粽子,笑著對太后說道:“母后,今日御膳房送了不少粽子來,您嚐嚐?”
太后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皇帝你自己吃吧。哀家吃了好多年粽子了,甜的膩口,糯的粘牙,年年都是這些花樣,沒什麼新鮮的。”
坐在她身旁的小公主樂寧,原本正伸著脖子往河面上張望,聽到太后這話,立刻轉過頭來,眨了眨那雙圓圓的眼睛,脆生生地說道:
“皇祖母,今年的粽子不一樣哦。有陳御廚做的呢。”
太后微微一愣:“陳御廚?”
“就是那個給我做好多好吃的陳御廚呀。”樂寧公主說起陳勺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親暱和驕傲,“他做的粽子可好吃了,皇祖母您一定要嚐嚐。”
太后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哦?那你倒是說說,他做的粽子有什麼特別的?”
樂寧公主頓時被問住了,她只記得陳勺安說過要做鹹粽子,但具體做了什麼餡兒,她還真不知道。
她連忙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柳芽,拉了拉她的衣袖,急切地問道:“柳芽,陳御廚做的粽子是哪一個?你快幫我找找!”
柳芽抿嘴一笑,走上前幾步,目光在那滿滿一案粽子中掃了一圈,很快便鎖定了目標。
幾隻用青色絲線捆紮的粽子,形狀飽滿,稜角分明,靜靜地躺在案角的一個青瓷碟中,與周圍那些用紅色、金色絲線捆紮的傳統粽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伸出手,輕輕拈起一隻青絲粽,捧到樂寧公主面前:“公主,這隻便是陳御廚做的。”
”。七好不好試試您幫先窩,母祖皇“:笑一甜甜后太對頭轉,裡心手在捧,子粽過接主公寧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