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略顯文弱的年輕御廚,變成了一個看起來有些落魄。或許剛從某個寺廟還俗,或犯了事被趕出來的粗野青年。
他把那身御廚官服仔細疊好,塞進包袱,然後將那個空空如也。但被他擦得乾乾淨淨的玻璃酒瓶,也塞進包袱裡。
摸了摸懷裡出宮的腰牌和僅剩的幾枚銅錢,深吸一口氣,走向了臨安府的集市。
一路打聽,他來到了三教九流混雜的南城區域,那裡有不少當鋪。古玩店。以及各種來路不明的貨攤。
越往南走,人員越混雜,各種行商。番商混跡其中,形形色色的人物都有。
這裡人頭湧動,擁擠不堪,陳勺安在人流中艱難地行走著。
他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兩旁的店鋪幌子。
當鋪......收舊貨的......估衣鋪......終於,他在一條相對僻靜。但行人依舊不少的巷子口,看到一家門臉不大。招牌古舊的店鋪,上面寫著“奇珍閣”三個字。
就是這裡了。
陳勺安定了定神,下意識地摸了摸肩上的包袱,裡面那個玻璃酒瓶,就是他今日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的手觸碰到包袱的剎那,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裡面似乎少了那種堅硬。圓潤的觸感。
他心頭猛地一跳,趕緊將包袱從肩上取下來,仔細一看。
只見包袱一角,不知何時,布角散開了一道口子。
他慌忙將包袱完全開啟,把裡面的衣服一件件抖開。
那身御廚服好好的,但那個玻璃酒瓶,卻已不翼而飛。
陳勺安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丟了?被偷了?!
他猛地回想起剛才在街上的情形......
是了,肯定是那時候。
路過一個擁擠的攤位時,一個瘦得像猴。眼神滴溜亂轉的傢伙,突然從旁邊撞了他一下,力道不小,撞得他一個趔趄。
那傢伙非但沒道歉,反而嘴裡不乾不淨地罵了句什麼,瞪了他一眼才快步擠進人群。
當時陳勺安只顧著穩住身形和生氣,根本沒多想,現在想來,定是那瘦猴趁撞他的瞬間,用極快的手法順走了裡面的瓶子。
“江湖險惡......真是防不勝防!”陳勺安攥緊了包袱皮,又是懊惱又是後怕。
自己還是太大意了,以為換了身普通衣服就安全,卻忘了這世上還有三隻手這回事。
那包袱他確實扎得不甚牢固,瓶子在裡面晃動,或許露出了一角,就被眼尖的賊人盯上了。
不過,懊惱歸懊惱,陳勺安倒也沒有痛心疾首到無法接受。
一個玻璃瓶而已,對他這個系統持有者來說,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無非是再花點錢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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