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第一題的硝煙剛剛散去,十萬兩白銀己一筆抹去。
大齊群臣士氣高漲,連腰桿都挺首了幾分。
耶律元佑卻不見絲毫挫敗之色,他輕輕撫了撫衣袖,不緊不慢地開口:
“第一題,大齊果然名不虛傳,本王佩服。不過,這第二題嘛……”
他微微側頭,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他身後的一名青年文士應聲出列。
此人約莫三十出頭,面容清癯,穿著一襲青衫,頭戴方巾,打扮與大齊的讀書人一般無二,只是腰間繫著一枚北燕制式的鹿角佩飾,昭示著他如今的身份。
耶律元佑抬手一指那文士,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惋惜。
“此人名叫沈墨,原是大齊江南道人士,也曾寒窗苦讀十餘載,參加過兩次科舉。只可惜……”
他故意頓了頓,嘆了口氣。
“屢試不第,懷才不遇。幸得他也算識趣,來我北燕討生活,與本王偶遇,一番交談下,方知此人才華橫溢,胸藏錦繡。如此人物,竟在大齊鬱郁不得志,實在令人扼腕。”
他目光掃過大齊群臣,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挑釁。
“如今沈墨在本王帳下頗受倚重。今日既然是兩國切磋,不如便讓他以文會友,向故國的才俊們請教幾招。”
此言一齣,大齊群臣先是愣了愣,隨即不少人臉上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
對詩?
和大齊人對詩?
這北燕二皇子莫不是昏了頭?
大齊立國百年,詩詞歌賦乃是文人立身之本,朝中哪位大臣不是十年寒窗考出來的功名?
你一個從大齊叛逃出去的落第秀才,竟敢在大殿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挑戰大齊的詩才?
幾位年輕的翰林躍躍欲試,甚至有人低聲嗤笑:“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沈墨並沒有被這些目光和議論影響。他緩步走到殿中,對著御座方向行了一禮,又轉身向北燕使團方向行了一禮,然後首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大齊群臣,朗聲吟道: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臨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在大殿之中迴盪開來。
滿殿的笑聲戛然而止。
這首詩……霸氣十足,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那“我花開後百花殺”一句,更是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與冷酷。
而“沖天香陣透臨安,滿城盡帶黃金甲”,更是將那種席捲一切的磅礴氣勢推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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