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嚴世珫皺著眉頭,捻著鬍鬚,目光在沈墨身上來回掃視,似乎在斟酌著什麼,但終究沒有開口。
太子蕭景睿站在御階之下,眉頭緊鎖。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幾位翰林學士,又看了一眼對面的沈墨,心中焦急。
他只能寄望於朝中有人能站出來,壓一壓沈墨的氣焰。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殿中依舊無人應戰。
皇帝蕭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坐在御座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從幾位重臣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了宰相的身上,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嚴卿,你是文壇領袖,難道連一首詩都對不上來?”
嚴世珫老臉一紅,躬身道:“陛下恕罪,老臣……一時之間,確實難有佳作能與這首詩抗衡。”
“此詩氣勢雄渾,立意非凡,絕非尋常之作。若倉促應對,恐墮了我大齊的威風。”
皇帝冷哼一聲,卻沒有再責備。
他也知道,嚴世珫說的是實話。
這首詩的水平,確實不是臨時能對的。
耶律元佑將大齊君臣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等了片刻,確認無人應戰之後,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嘲諷:
“怎麼?大齊人才濟濟,難道連一個能對上這首詩的人都找不出來?本王可是聽說,大齊以詩文取士,百年之間,詩人輩出。怎麼今日一見,竟是如此……徒有虛名?”
他搖了搖頭,做出一副失望的樣子,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大齊群臣,最後落在了角落裡那個垂手而立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莫非是這些年大齊的各位大人,都只顧著鑽研美食、貪圖口腹之慾,把詩詞歌賦都給荒廢了?嘖嘖,可惜啊可惜。”
他故意頓了頓,然後抬手指向站在角落的陳勺安,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你們有這麼厲害的廚子,能做出聞著臭吃著香的奇菜,那又如何?難不成,他還能幫你們作詩不成?”
陳勺安獻上臭豆腐後,沒人叫他走,他也不敢離開,就站在人群中,正低調地扮演著一個御廚的角色。
忽然被二皇子點名,他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西面八方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自己身上。
他一臉黑線。
不是吧?這也能扯到我頭上?
我只是個廚子啊!
然而,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期待,有看熱鬧的幸災樂禍,甚至還有幾位北燕人投來了“要不你試試?”的眼神。
陳勺安沉默了片刻,在心中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不出這個風頭,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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