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元佑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們輸了。”沈墨重複了一遍,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和艱難。
“這首詩……確實是我們讀不懂。陳御廚寫的,不是普通的詩,而是一首謎語詩。”
“那個瘦長的‘亭’字,要讀作‘長亭’。那個矮胖的‘景’字,要讀作‘短景’。那個缺了‘人’字的‘畫’字,要讀作‘無人畫’。”
“這個老字寫得極大,是為老大。這個拖字橫過來寫,這個筇字寫得瘦。”
“這是老大橫拖瘦竹筇。”
“再看這首寫,上半截反了過來,就像人在回首。雲字上下斷開了,暮裡的日是斜的。”
“回首斷雲斜日暮。”
“江字寫得彎彎曲曲,蘸字倒著寫,峰字的山旁側著寫。”
“這便是曲江倒蘸側山峰。”
耶律元佑氣急:“你剛才為什麼不早說?”
沈墨苦著臉道:“這種寫法……在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所以,是我們輸了。”
耶律元佑張大了嘴,想要反駁,卻發現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看了看沈墨,又看了看蕭景睿,再看了看陳勺安,最後目光落在那張被沈墨捏得有些發皺的宣紙上。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不可能。怎麼能這樣?你們這是耍賴!怎麼能寫這種藏頭露尾的詩來糊弄人。”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彷彿只要他足夠大聲,就能扭轉這個事實。
然而,他身旁的慕容明及時伸出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低聲道:“殿下,冷靜。”
慕容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耶律元佑即將噴發的怒火。
他看向慕容明,微微搖了搖頭,低聲道:
“殿下,我們確實輸了。這種寫法,在中原也極為罕見,莫說是沈先生,便是我,也從未見過。這位陳御廚……確實不是一般人。”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不過,殿下不必過於在意。我們還有最後一題。這最後一題,我有必勝的把握。”
耶律元佑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反覆幾次,終於將那股翻湧的怒氣壓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陳勺安,又看了一眼蕭景睿,最終冷哼一聲,一甩袖子:“好!這一題,算你們大齊贏了。”
“不過,你們也別得意的太早——還有第三題呢!”
大殿之中,大齊百官終於回過神來,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和議論聲。
他們看向陳勺安的目光,己經不再是之前輕視,而是充滿了驚歎。
這個廚子,不僅會做菜,會寫詩,還會寫這種聞所未聞的謎語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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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