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問道:“我是外地人,不太瞭解這裡的行情。柳芽姑娘可知道,這座宅子值多少錢。”
“這樣的宅子,在臨安城裡,少說也要五千貫。”
陳勺安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皇后大方,但沒想到這麼大方的。
五千貫,他得當御廚多少年才能拿到這麼多錢啊。
陳勺安看著她站在亭中、陽光灑在她臉上的模樣,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他走到她身邊,輕聲道:“柳芽姑娘,你說皇后娘娘怎麼對我這麼大方,一齣手就是這麼大一座宅子?”
柳芽想了想,認真道:“自然是因為你立了大功,皇上和娘娘都看重你。”
陳勺安搖了搖頭,笑道:“我覺得不止如此。我猜啊,皇后娘娘是知道這宅子將來不止我一個人住,所以特意挑了一座大的、好的。”
柳芽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還有誰要住?”
陳勺安看著她,笑而不語。
柳芽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一首紅到耳根。
她別過頭去,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和羞澀:“誰……誰要住你這裡了。我、我是宮女的,沒有娘娘的允許,不能隨意出宮的……”
陳勺安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更加篤定,卻也不再逗她,只是笑道:“好好好,是我胡說八道。不過,將來若是有機會,柳芽姑娘願意來我這花園裡坐坐,喝杯茶,賞賞花,我還是很歡迎的。”
柳芽低著頭,沒有說話,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己經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兩人在花園中站了一會兒,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過了一會兒,柳芽率先打破了沉默,說起了正事:
“陳勺安,這宅子這麼大,前院、中院、後院加起來十幾間屋子,還有這花園要打理,你一個人可忙不過來。總得找幾個僕人幫忙才行。”
陳勺安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不過我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宮裡當差,也不常來這裡住,用不著太多人手。先找一兩個人幫忙看宅子、打掃衛生就行了。”
“等將來……等將來搬進來住了,再添置人手也不遲。”
柳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她又環顧了一圈這座宅子,心中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住在這樣一座宅子裡,一定會很舒服吧?
想著想著,她臉又紅了起來。
……
從宅子裡出來,陳勺安先送柳芽回了宮。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但那種微妙的氛圍卻比任何言語都要曖昧。
到了長樂宮門口,柳芽低頭說了一聲“那我先進去了”,便快步走進了宮門,裙襬在小徑盡頭一閃,消失在轉角處。
陳勺安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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