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專案期間,韓行洲想著李星郯那纏人的性子,不想回去被煩,於是卡著時間去了一趟魔都。
他事業鏈分佈極廣,魔都又是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自然不是第一次來,但登謝家門,卻是第一次。
謝家就一個寶貝女兒,生日宴上賓客盈門,魔都各大豪門都派了人來,韓行洲並不喜歡高調,直接將禮物交給了謝家管家登記:
“李星郯的禮。”
管家身後的禮物區已經堆積成山,實在忙得沒空細看,客客氣氣地登記道謝,見韓行洲氣度非凡卻不是熟面孔,立刻道:
“這位先生稍等,我去叫我家老爺夫人出來。”
“只是替人送禮,不必驚動謝董和夫人。”韓行洲嗓音清冷,看了一眼沸反盈天的內廳,“禮已送到,我還有要事,宴就不參加了,祝你家小姐生日快樂。”
送完禮就讓客人離開,未免顯得太無禮。管家立刻道:“若實在沒時間參加晚宴,還請先生移步花廳喝口茶,待我去準備一份伴手禮再離開。”
茶是好茶。
花廳也清幽雅緻,被一扇屏風隔絕出內外廳,韓行洲被請到內間,一杯茶才喝了兩口,外間便有了動靜。
十八歲的謝止微從宴會上摸魚過來,愜意地往軟乎的雲朵沙發上一躺,伸手便拿起桌上一杯冷茶喝。
有電話打過來,她手機開著外音隨手扔在桌子上,那端是程虞的聲音:“跑哪兒去了?”
女孩子哎呀一聲,嗓音又嬌又軟,帶著點撒嬌:“對著一大堆不熟悉的人,我臉都笑爛了,媽你讓我偷偷歇幾分鐘。”
“別摸魚太久。”程虞溫聲交代了一句,掛了電話。
謝止微將手機靜音,抱著可愛的杯子繼續慢悠悠啜著茶,神情慵懶半眯起眼睛。
一扇屏風之隔。
韓行洲再出聲驚擾便不禮貌了。
他停下喝茶的動作,也不說話,深邃目光靜靜落在女孩子的身上。謝止微側對著他,並不知道花廳還有旁人在,如一隻散漫的小狸貓窩在沙發間,白嫩的腳踝吊兒郎當地搭著,露出紫粉色的鑽石足鏈,熠熠生光。
果然如李星郯所說。
漂亮,乖軟,明眸皓齒,聲音酥糯。
卻又不完全一樣。
像是在心裡描摹了千百遍的仕女圖,突然變得鮮活。韓行洲第一次感應到自己心臟不正常的跳動,以及那比理智先一步沉淪的喧躁氣息。
像是突然匹配到具有致命吸力的資訊素,強烈且不可控的生理性吸引,讓他堅持多年的不婚主義信念頃刻崩塌,短短幾分鐘裡有了與她共度一生的念頭。
幾分鐘後,女孩子起身離開。
英挺清貴的男人目光停在空蕩蕩的雲朵沙發上,好一會兒才神情平靜移開視線,提著伴手禮離開。
夜半。
遠在帝都的李星郯後知後覺,想著韓行洲那張讓女人把持不住的臉,突然有種莫名的危機感。
教養使然,他自然不可能當面找韓行洲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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