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兩兄弟在感情上都看得很淡,但陳嶸卻在某一日突然開竅,說遇到了個想戀愛結婚的女孩子,帶林於曦回陳家那一天,母親徐慧取笑陳崢:
“你們兄弟兩個打小審美都一致,做事又喜歡前腳跟後腳,你弟都有動靜了,你這邊什麼時候也領一個回來?”
陳崢一聲不吭。
既然打小審美一致,有沒有可能,把陳嶸迷得暈頭轉向的女孩,也能讓他一眼沉淪?
但這注定是無法宣之於口的隱晦心思,甚至為了避嫌,他從此加班成常態,只敢在她已經休息之後,才敢回家,就怕一不小心與她打了個照面,自己狼狽的心思無所遁形。
他原本是打定主意,讓自己心裡那點妄念永不見光的。這些年也一直小心翼翼維持著那個度,客氣疏遠,進退有度。
但他沒想到她會離婚。
既然離婚,那他是不是,也可以爭一爭?
黑暗中,陳崢關注著林於曦的反應。
林於曦卻有點懵,她以為,即便陳崢對自己有想法,那也應該是離婚後一起照顧寶寶這段時間,且她已經將這理解為一個三十多歲還沒接觸過女人的單身男人那種生理性的不可控。
卻沒想到,會這麼早。
腦海裡跳出她和陳嶸在一起的這些年,一開始陳崢是三天五天不著家,即便回來,跟她說話也神情淡淡,直到寶寶出生,這個男人才開始按時回來,一回來就從她手裡溫柔接過孩子,兩人偶爾會因為帶孩子的話題聊上幾句。
誰能想到,這人心裡那時已經起了心思。
“有些話,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清楚。”林於曦輕聲道,“我近幾年都沒有結婚的打算,即便結婚,也不可能是跟你。人生那麼漫長,當恩愛轉薄,我完全沒有信心能從一個律政家族全身而退,你也不要給我說什麼保證之類的話,此一時彼一時,感情不再時往死裡互掐的夫妻我見了太多。”
不等陳崢說話,林於曦又補充:“再則,離婚嫁給前夫親哥這種事,出現在一個律政家族,多多少少引人詬病,我也不想淪為旁人的談資。”
陳崢波瀾不驚:“嗯。”
林於曦拿不準他到底什麼態度:“你什麼想法?”
“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我還是想試試。”陳崢語氣莫名,“情情愛愛這種東西,一旦沾上,身不由己。”
林於曦有點躁:“隨你。”
她鑽進被窩,翻身背對著他,不再搭理。
陳崢睡是睡不著的,他翻來覆去好一會兒,起身準備出門。
“外面雨那麼大,你去哪兒?”林於曦在他手碰上門把手時,忍不住開口。
“出去清醒一下。”陳崢頓了頓,既然已經攤牌,說話就沒那麼含蓄,“和喜歡的人共處一室,沒辦法沉心靜氣。”
林於曦淡淡噢了聲:“那你記得打傘。”
陳崢沒打傘。
從林於曦的角度,能看到他待在民宿的窄屋簷下,穿著浴袍的高大身軀靠在柱子前,不過幾分鐘已經被瓢潑大雨澆得一身溼透。
他隨手點了一根菸,煙霧迷茫中有點看不清臉。
也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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