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得光的男朋友,好歹也是男朋友。
比如今這無名無分、寸步難進好了不知多少。
至於以後能不能憑本事見光,那是以後的事。
陳崢不是迂腐扭捏之人,相反十分能抓住機會,此刻林於曦那句話一齣,他淋了暴雨才冷靜下來的心驟然滾燙,毫不遲疑、語調清晰堅定:
“要。”
林於曦頓了頓,“既然是見不得光,那就除了我倆不能讓旁人知道,公眾場合也要保持距離,別人問起還必須死不承認,若遇到更合適的隨時分手。有一說一挺憋屈的,你想清楚。”
陳崢還是那個字,不帶猶豫:“要。”
林於曦看著他溼噠噠的一身:“先回房吧。”
陳崢跟在她身後,兩人進了屋,關上門,又陷入黑暗之中。
“去換衣服。”林於曦低聲道。
陳崢沒動,語調微啞:“能不能問一下,作為不見光的男朋友,我可不可以不打地鋪?”
“那你去洗個澡,洗乾淨一點。”林於曦意味莫名呵笑一聲,“洗完可以上床。”
陳崢顯然沒想到林於曦應得這樣爽快,呼吸陡然變得很深重。
另一個房間。
韓行洲吃了退燒藥,又被謝止微隔幾分鐘灌幾口溫開水,整個人懨懨地靠坐在床頭:“我從小就不愛喝白開水,今夜發個燒,喝水都喝得想吐了,能不能換黑咖啡?實在不行,茶水也行。”
謝止微就著微弱的手電筒光看著他因為發燒容色反而更顯生豔的臉,臉上的苦澀倒不是裝的:
“你有沒有常識,發燒能喝咖啡?喝水排汗,燒才退得快,你這不算什麼,我小時候發燒,我媽簡直把我當頭牛,一晚上不知道灌多少水。”
韓行洲倦懶地嗯了聲:“過段時間一起回一趟魔都?到時候我找伯母多聽聽你小時候的事。”
“還是算了,我媽那記性是選擇性的,她只記得我那些糗事,你不准問。”謝止微說到這裡,又摸了摸他的額頭,“還難受嗎?”
“還有點暈,胃被水撐得難受。”韓行洲語氣有點自厭,“淋一場雨就虛弱成這樣,丟人。”
“你一個養尊處優的豪門大少爺,一下子淋幾個小時暴雨,又爬這麼久山路,肯定不適應,沒什麼丟人的。”謝止微目光盈盈,“比起平日總是一副什麼都打不倒的大佬氣派,如今這模樣反而讓我覺得挺有人氣兒。”
韓行洲將被子掀開一角:“冷。”
一晚上,忽冷忽熱的,謝止微已經習慣,自發坐到他身邊,雙臂抱著他的腰,將自己的體溫過渡給他。
韓行洲似得到有效安撫,狀態好了不少,“還是有點冷。”
謝止微又扯起被子,將兩人一起裹住,他的體溫很燙,謝止微沒幾分鐘身上就熱出一身汗,韓行洲並不肯放她離開,手臂將她緊緊禁錮在懷裡,感受著溫軟的身體在自己懷裡蠕動,身體裡的冷被另一種躁動的熱源取代。
腰腹以下的氣勢壯觀得驚人,謝止微本就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裡,幾乎是瞬間就感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