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得很快。
兩個穿著制服的年輕人從警車上下來的時候,靳華正坐在自己孃家門口的椅子上抹眼淚。
她的手臂上有一圈深深的牙印,皮破了,滲著血,看著觸目驚心。
另一邊的父女兩個也是一臉的血,看著也挺慘。
村支書和村主任也都來了,看著是來做和事佬的,但是......人心都是偏的!
“誰報的警?”其中一個高個子警察問。
“我!”劉慶文站在靳華家的大門口,臉上的血還沒擦乾淨,襯得他那張臉又兇又可憐,“我報的警,這個女人拿杯子砸我,把我砸成這樣,你們看看!”
“這個女人是你老婆!”圍觀的一個大娘扯著嗓子喊了句:“你這個人真是好黑的心,吃我們華子的。住我們華子的,現在還想讓我們華子坐牢不成?”
高個子警察聞言饒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靳華,皺了皺眉:“兩口子打架屬於家庭糾紛,不過我們可以調解!”
說著,警察一馬當先,先進了靳華家,後面,靳華。靳家老太太。劉慶文等魚貫而入。
村支書和村主任也獲得了進入靳華家吃第一手瓜的權利,其他人則是繼續守在門口,確保靳家村的姑娘不吃虧。
“說說看,為啥打架?都多大年紀了還打架?”堂屋裡,警察坐在椅子上,環視了一圈後開始詢問:“我看你們這......好像也沒多激烈嘛,怎麼就見血了?”
“不是打架,是她單方面行兇!”劉慶文指著靳華,聲音尖得不像個男人,“她拿杯子砸我,我女兒出來拉架,她還打了我女兒一巴掌!你看看我女兒的臉!”
劉純站在劉慶文身後,捂著臉,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她的左臉上五個指頭印清清楚楚,嘴角還有一點血跡,看起來確實可憐。
“你帶來的這個白眼狼小崽子先咬我的!”靳華也不甘示弱把胳膊抬了起來:“我一個月不低於兩千塊都用在這個小崽子身上了,沒成想啊,養出個仇人來了!!”
高個子警察的目光在劉純身上停了兩秒,又落到靳華手臂上那圈血淋淋的牙印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是這個女人先打我的!”劉純突然開口,聲音又尖又細,“她先打我爸,我爸都流血了!她是瘋子!”
“我為什麼打他?”靳華猛地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他乾的那些好事兒,你的日記本不是寫的很清楚嗎?結紮啊......就咱們這一片誰不知道我靳華就是衝著再生個孩子才跟你結婚的,你居然揹著我去結紮!!你個畜生!!”
靳華的最後一句話,是衝著劉慶文去的,但幾乎一瞬間,整個堂屋都安靜了。
劉慶文的臉色很難看,他惡狠狠的看向靳華:“我特麼還不是為了你這個蠢貨嗎?你說你一把年紀了,幫我把純純帶大不好嗎?偏要琢磨著生兒子......你說我一個男的都不要兒子,你激動個什麼勁?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靳華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她猛的站起來,指著劉慶文的鼻子:“你跟我結婚的時候就知道我想要什麼!我跟林遠良離婚就是為了能再生一個!你當初怎麼說的?你說你喜歡我,你說你想跟我過日子,你說孩子的事順其自然——順其自然?你他媽都結紮了你跟我說順其自然?!”
“靳華,我才是一家之主!我要做什麼,沒義務告訴你!”
“呸!就你那一個月兩千塊的工資,做個狗屁的一家之主......”
“夠了!”靳家老太太一拍桌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慶文,我們家華子跟你不合適,你們離婚吧。”
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