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
“林小溪。”
“到。”
方明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那麼一瞬,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
“周晚晚。”
“到。”
方明遠又看了周晚晚一眼,這次的笑意更明顯了一些。
周晚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縮了縮脖子,但嘴角還是掛著一個不好意思的笑。
點名結束,方明遠摘下老花鏡,放在講臺上,雙手撐著講桌的邊緣,身體微微前傾,開始講課。
“法理學,是法學的入門課,也是法學的核心課。”
“有人說法理學難,難在抽象,難在形而上學,難在概念堆砌。這些說法都對,但都不全對。”
隨後,他在黑板上寫下了西個字:法的本質。
“法理學難在哪裡?難在你學了一年兩年三年,可能還是說不清楚‘法是什麼’。你可能會說,法是國家制定的、由國家強制力保證實施的行為規範。這個定義對不對?對,但不完整。法的本質不僅僅是規範,它還是價值,還是權力,還是社會關係的調節器,還是正義的底線。這些東西,你背定義是背不出來的,你得想。”
教室裡安靜極了,只有粉筆在黑板上劃過的聲音,和方明遠不緊不慢的講述聲。
林小溪第一次感受到了頂級學府裡的頂尖學者的魅力。
就在林小溪聽的如痴如醉時,方明遠忽然停了下來,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第一排。
“林小溪同學,你來說說,你覺得法最重要的價值是什麼?”
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林小溪身上。
林小溪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放下筆,站起來。
“我認為法是分階段的。在法治建設初期,法最重要的價值是秩序。沒有秩序,公平和自由都是空談。但當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秩序不再是主要矛盾的時候,法的價值重心會向公平和正義傾斜。所以這個問題沒有一個固定的答案,要看具體的社會發展階段。”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同學們看向林小溪的眼神里都帶上了些敬佩:突出!比他們的腰椎間盤還要突出!!
方明遠也愣了一瞬,隨即笑了:“有意思的回答,你是不是看過博登海默的法理學?”
林小溪點點頭:“暑假時看過。”
方明遠追問:“你如何評價?”
林小溪想了想,然後問了句:“老師又是怎麼看的呢?”
聞言,方明遠笑了:“我在問你哦,我才是老師啊!”
……:溪小林
”。枳為北淮生,橘為南淮生橘……得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