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蕁嘆了口氣,用鍋鏟柄敲了敲灶臺:“繼續背。我去開門。”
門一開,米哈伊爾站在外面。
他依舊西裝革履,只是今天略顯憔悴,金棕色的頭髮有些凌亂。
“江小姐。”他聲音沙啞,省略了所有客套,“妮娜今天還好麼?”
屋裡,妮娜深吸了一口氣,沒像上次那樣躲起來,反而挺首了背脊,用她那蹩腳卻異常清晰的英語大聲說道:
“I am fihank you! Please do not disturb my English lesson!”(我很好!謝謝!請不要打擾我的英語課!)
她故意把每個單詞都咬得很重,尤其是“English lesson”(英語課)這個詞,像是在宣誓主權,又像是在刻意展示這幾天的學習成果。
說完後,她還挑釁似的揚了揚手裡那本《英語入門一千句》。
米哈伊爾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妮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這個穿著寬大舊T恤、臉上蹭著灰、嘴裡蹦著幼稚英語單詞的女孩,真的是他那個從小被教導要舉止優雅,做一位淑女的妮娜嗎?
“妮娜,”他試圖用母語,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別鬧了。跟我回去。家裡的生意出了點事,需要我立刻回去,你和我一起走。”
“Go back?” 妮娜立刻反駁,又蹦出一個片語,接著努力組織語言,“No! I study here! Movie star... I want be!”(不!我在這學習!電影明星……我想當!)
她急得抓耳撓腮,想用的詞說不出來,乾脆指著江蕁,“Jiang teach me! Good teacher!”(江教我!好老師!)
米哈伊爾的臉徹底黑了。他看向江蕁,眼神里壓著怒火:“江小姐,我上次己經說過,妮娜需要回去。現在家族有急事,請務必……”
妮娜猛地從地上跳起來,衝到江蕁面前,張開雙臂,像護崽的母雞,用她有限的詞彙量大聲喊道,“Do not take me! I have right! Freedom!”(別帶走我!我有權利!自由!)
米哈伊爾被她這蹩腳卻堅定的“演講”氣得額頭青筋首跳。
他上前一步,試圖繞過江蕁去拉妮娜,聲音再也維持不住優雅,帶上了威脅的冷硬:“妮娜!別逼我用強!”
“卑鄙!”妮娜聽懂了“用強”,氣得小臉通紅,也顧不上語法了,用母語尖聲罵道:
“米哈伊爾·沃爾科夫!你答應過會慢慢來不會勉強我!你是個騙子!”
“我是為了你好——”米哈伊爾的話戛然而止。
就在這時,公寓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道縫,昨天那個被攆到樓下的保鏢之一,滿臉緊張地探頭進來,用飛快的母語低語了幾句。
米哈伊爾的臉色微變,看了看還是很抗拒自己的妮娜,眼神複雜。
沉默了半晌,他猛地收回手,甚至沒再看江蕁一眼,轉身用母語對那保鏢厲聲說了句什麼,便大步流星地衝了出去。
砰!
公寓門被重重摔上,隔絕了外面匆忙遠去的腳步聲。
屋裡一片死寂。
妮娜還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灰藍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顯然還沒從剛才的變故中回過神。
幾秒鐘後,她才慢慢放下手臂,轉過身,看向江蕁,聲音帶著點不確定的顫抖:“他……這就走了?我今天的口語和即興表演還沒練夠呢。”
……蕁江
。孽作子輩上他是算也你有








